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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给关羽的谥号“壮缪”很明显不是恶谥,原因也不难,整个东汉两百年已经没有恶谥。汉朝皇帝谥号里带“缪”的只有一位,就是西汉的汉穆王刘衍,那是诸侯王,不是皇帝,而且“缪”通“穆”,是美谥。到了东汉,连诸侯王都很少用带贬义的谥号,整个朝廷上下都讲究“为尊者讳”,谁要是给死人上个恶谥,那等于公开骂活人,家

刘禅给关羽的谥号“壮缪”很明显不是恶谥,原因也不难,整个东汉两百年已经没有恶谥。汉朝皇帝谥号里带“缪”的只有一位,就是西汉的汉穆王刘衍,那是诸侯王,不是皇帝,而且“缪”通“穆”,是美谥。到了东汉,连诸侯王都很少用带贬义的谥号,整个朝廷上下都讲究“为尊者讳”,谁要是给死人上个恶谥,那等于公开骂活人,家属能跟你拼命。所以刘禅给关羽定“壮缪”,根本不是在骂他,而是在夸他。
那为什么后人总觉得“壮缪”难听?因为到了唐宋以后,“缪”字被当成“荒谬”“错谬”的意思,读音也变了,跟汉朝那会儿不一样。汉朝人读“缪”就是“穆”,是庄重、肃穆、美好的意思。关羽这个谥号,拆开来看,“壮”是说他勇猛刚强、威名远扬,“缪”是说他一生忠义、品行端正,合起来就是“又猛又正”,跟恶谥一点边都沾不上。
可问题来了,既然是好谥,为什么刘备活着的时候没给,偏偏等刘禅继位才追谥?这里头有讲究。
关羽死在建安二十四年,刘备称帝是章武元年,中间隔了两年。刘备称帝后大封功臣,张飞、马超、黄忠都得了谥号,唯独关羽没给。不是刘备忘了,是他没法给。关羽丢荆州,直接导致刘备集团从巅峰跌到谷底,隆中对的战略全盘崩溃,刘备自己也在夷陵之战把老本赔光。如果刘备追谥关羽,等于承认荆州之败是国耻,那他自己伐吴就站不住脚了。所以刘备只能把这事压着,等刘禅上台再办。
刘禅一继位,立马追谥关羽为“壮缪侯”,同时追谥张飞为“桓侯”,马超为“威侯”,黄忠为“刚侯”。这里面关羽的谥号最特殊,因为“壮缪”两个字在汉朝谥法里都是有讲究的。“壮”是“胜敌克乱”,意思是打仗厉害、能平定祸乱;“缪”通“穆”,是“布德执义”,意思是广施恩德、坚持道义。这两个字合在一起,就是夸关羽既能打又仁义,是完美的武将模板。
但刘禅为什么非要给关羽这个谥号?因为他要解决一个政治难题。关羽丢了荆州,害得蜀汉困在益州出不去,这是事实。可关羽又是刘备的结义兄弟,是蜀汉集团的元老,是天下闻名的忠义典范。如果给关羽上恶谥,等于打刘备的脸,也寒了老臣们的心。如果给关羽上美谥,又显得刘禅不辨是非,拿国耻当光荣。所以刘禅选了“壮缪”这个看似中性、实则褒义的谥号,既肯定了关羽的勇武和忠义,又没直接提荆州的事,算是给双方都留了面子。
更深一层,刘禅这是在给蜀汉集团定调子。当时诸葛亮掌权,北伐是国策,刘禅需要树立一个忠勇无双的榜样来激励将士。关羽就是最好的招牌。给他“壮缪”这个谥号,等于告诉所有人:只要你对蜀汉忠心耿耿,哪怕犯了错,朝廷也会念你的好。这一手既安抚了关羽的旧部,又给诸葛亮北伐提供了精神旗帜,刘禅的政治手腕其实比他爹刘备还圆滑。
后来姜维北伐,每次出兵都打着关羽的旗号,说“继承壮缪侯遗志”,可见这个谥号在蜀汉内部是正面符号。到了晋朝,陈寿写《三国志》,把关羽的谥号原样记下来,也没说这是恶谥。直到南北朝以后,民间说书人不懂汉朝谥法,把“缪”当成坏字,才慢慢传成刘禅记恨关羽。其实刘禅对关羽够意思了,关羽死后被追谥,儿子关兴娶了公主,孙子关统继承了爵位,整个家族在蜀汉过得风生水起。要是刘禅真恨关羽,关家早被灭门了。
所以说,“壮缪”这个谥号,表面看是给关羽盖棺定论,实际上是刘禅在下一盘大棋。他用两个字,既摆平了朝堂争议,又稳住了军心,还给自己立了个仁君的人设。关羽要是地下有知,估计也得说一句:这侄子,比他爹会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