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那年，我用钢笔扎了两个欺负人的男生。
脖子上渗着血。
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就静了。

她坐我前排。
瘦瘦小小的，话很少。
全班一半男生都爱欺负她，里面还有几个学校里有名的混子。
周一早上她的校服还白得发亮，下午后背就全是鞋印。
没人管。
老师看不见，班长不敢说，路过的人都低着头走。

那天课间，他们又围过来。
有人飞踹她的椅子，有人把她的书包扔到地上，书本撒了一地。
她趴在桌子上，头埋在胳膊里，没哭，也没动。
我本来在写作业，笔停了半天。
我站起来，走过去，说：“别欺负人了。”
没人理我。
领头的高个子，还伸手推了我一把：“关你屁事。”

我没说话，绕到她前面，把她护在身后。
几个人一下子围上来，推搡撕扯。
那时候我才一米六，被几个一米七几的大个子挤在中间，喘不过气。
不知道哪来的劲，我猛地推开两个人，手里攥紧了那支刚写作业的钢笔。
我盯着他们，说：“过来一个，我扎一个。”
后来他们说，那天我眼睛都红了，血红血红的。
第一个冲上来的，被我扎在脖子上，血一下子就渗出来。
第二个伸手抓我，手背上划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见了血，所有人都定住了。
教室里的喧闹，一下子就没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她。
也没人再往她校服上踩鞋印。
但很快，全班都传起了我跟她的绯闻。
说我喜欢她，才替她出头。
她也开始躲着我，上学放学都绕着走。
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后来我长到了一米八多，去了很多地方，做了很多事，生活事业都还算不错。
坦白说，我从没觉得自己有多牛。
唯独想起十三四岁那天。
站在人群前面，攥着一支钢笔的那个小个子。
我觉得他挺牛逼的。
是个一米六的小英雄。

有人说我那时候太冲动，下手太狠，本来就是同学打闹，至于见血吗。
也有人说，对付校园霸凌，就得这么硬，你软一次，他们就欺负你一辈子。
我到现在也说不清。
我只知道，那天要是我也低着头走过去，我这辈子都会看不起自己。

你们说，当年那支攥紧的钢笔，是少年的一时冲动，还是真正的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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