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上海,接到噩耗时,谢文娥整个人垮了。女儿谢烨在新西兰被丈夫顾城用斧头砍死,顾城随后自缢。她没力气去处理后事,只在上海死等骨灰。旁人劝她抚养5岁的外孙小木耳,她死活拒绝。
主要信源:(人民网——1993年10月8日 当代诗人顾城杀妻自尽)
1993年10月8日清晨,新西兰激流岛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
五岁的木耳在邻居家地板上画画,蜡笔涂出歪歪扭扭的一个人。
头上三根毛,像他父亲诗中那些孤零零的意象。
几百米外,他父亲顾城正举起斧头,劈向母亲谢烨的颅骨。
这是顾城留给世界最后一个动作,也是他一生偏执最赤裸的注脚。
三十八年后,2026年,奥克兰一间普通客厅里,那个孩子已经三十八岁,叫顾杉木。
他抱着自己的孩子轻轻哼一首没有词的歌,不写诗,不读中文,甚至不记得父母长什么样。
他活成了父亲遗书里那句“愿你别太像我”。
一个诗人对儿子最低的要求,却成了他一生最干净的遗产。
时间往回拨,拨到1979年夏天那列北京开往上海的火车。
顾城盯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看了一路,姑娘低头看书,头发扎起来,侧脸安静得像一幅画。
下车前,顾城把写着自己地址的纸条塞给她。
姑娘叫谢烨,上海外语系毕业,父亲是编辑,母亲是医生,家境殷实,性子柔和。
顾城那时已因“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小有名气,可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怪。
他是早产儿,在暖箱里待了四十天才活过来,母亲说他从小不爱让人抱,一碰就哭。
长大以后,这种对身体的抗拒变成了对世界的疏离,他写“我是一座孤岛”,不是比喻,是实话。
谢烨母亲谢文娥,军区医院老护士,见顾城第一面就觉不对。
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衣扣常常扣不齐。
有一次仅仅因为打不到出租车,就把手里的二十块钱当面撕烂。
她拦女儿,说这人情绪不稳,嫁不得。
谢烨不听。
顾城追她,做了个木箱子摆在谢家门口,谢烨不出来他就不走,晚上直接躺在箱子上睡觉。
邻居指指点点,谢家父母脸上挂不住。
谢文娥提最后条件:做精神鉴定。
结果正常。
1983年,两人登记结婚。
谢文娥签字的手在抖,她没想到这支笔把女儿推向了死亡。
婚后顾城撕下浪漫包装。
他不让谢烨工作,不让她读夜校,要求妻子二十四小时围着他转,当专属抄稿员、保姆、缪斯。
谢烨想上学,顾城就摔东西撕稿纸。
谢烨走路重了点,咳嗽没捂住嘴,他都说灵感断了。
谢文娥带家里患小儿麻痹症的儿子去劝,希望女儿至少有份独立收入。
顾城当场掀桌,一碗热面条扣在岳母头上,汤汁顺着头发淌下,谢文娥整个人懵了。
她彻底确认:这女婿是个炸药桶,只是还没引爆。
1987年,顾城夫妇出国,先去德国讲学,后看中新西兰激流岛。
岛上不通公交,靠渡轮进出,顾城喜欢这种与世隔绝。
1988年,一家三口搬到岛上,买地盖房,说是盖房,其实就是木板拼的棚子,漏风漏雨。
谢烨每天劈柴生火煮饭洗衣服,手上全是裂口,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泥。
儿子木耳出生,顾城嫌他哭声吵,嫌他抢走谢烨的注意力,提出把孩子送人。
孩子刚满月,就被寄养到岛上别人家。
谢烨每天走半小时山路去看一眼,回来听顾城冷嘲热讽。
顾城给儿子取名“杉木”,木头,可以砍来用的那种,透着一股冷。
1990年,谢烨协助下,顾城的崇拜者李英从北京飞到岛上。
三人同屋吃饭,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顾城写《英儿》,把两个女人写进小说,把自己比作贾宝玉,谢烨是薛宝钗,李英是林黛玉。
谢烨帮他校对稿子,把情书写成书,让老婆校对,这种事正常人做不出来,顾城觉得理所当然。
李英后来跟岛上一位教气功的外国男子离开,顾城崩溃,怒气全撒在谢烨身上。
他怀疑谢烨有外遇,翻出她偷偷收拾的离开小包。
几件换洗衣服,儿子的图画书,装在衣柜最里面。
1993年10月8日,争执到尽头。
斧头落下,谢烨倒在屋外草地上,血从头发里渗出来,染红泥土。
顾城在院子里树上自缢,绳子是几根裤腰带接起来的。
邻居听见一声尖叫,然后沉默。
五岁的木耳被姑姑顾乡接走。
顾乡决绝地切断孩子和中文世界的联系。
家里不摆顾城的书,不提顾城的名字,不让孩子接触任何关于那件事的报道。
木耳长大,读奥克兰大学工程系,做程序员,结婚生子。
他唯一记得的父亲,是遗书里那句“愿你别太像我”。
他做到了。
不偏执,不控制,不浪漫化任何东西。
他上班,下班,周末带孩子去公园,过一眼能望到头的日子。
有记者辗转找到他,他回四个字:“没有记忆。”
这不是赌气,是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