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5年，苏麻喇姑去世，康熙命十二皇子为她守孝，岂料，一太监因震惊失言：“陛下，从无皇子为宫女守孝先例啊！”康熙抬脚就将太监踹倒，怒斥道：“她是我额娘，不是宫女”。

太监被拖出去后，殿内只剩下康熙粗重的呼吸声。他盯着灵位前跳动的烛火，对身边侍卫下令：“去传胤祹，让他立刻到这里来。”

十二阿哥胤祹迈进殿门时，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酒气。康熙没有回头，只指了指蒲团：“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儿守着。百日之内，不准离开。”

胤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跪下了。前三天，他坐得腰背发僵，趁夜溜出去找九哥胤禟喝酒。酒刚过一巡，乾清宫的太监就到了。胤祹被带回灵堂时，康熙正站在那儿，手里握着一块发黄的旧帕子。

“认得吗？”康熙把帕子递过去。胤祹摇头。康熙说：“朕三岁出天花，高烧不退，是她用这帕子蘸了酒，给朕擦身子擦了一整夜。”他把帕子收回怀里，“你小时候闹夜，也是她整宿抱着你在廊下走。现在让你在这儿坐一百天，你觉得委屈？”

胤祹低下头：“儿臣不敢。”

“不是不敢，是不情愿。”康熙转身往外走，“朕不罚你。但你若再走，以后就别叫朕皇阿玛。”

胤祹留在灵堂里，看着跳跃的烛火。第四天夜里，守灵的老太监咳嗽不止，他起身倒了碗温水递过去。老太监接过碗，低声说：“十二爷，您别怪皇上。苏麻喇姑当年为救皇上，在雪地里跪了一宿求太医，膝盖落下了病根。”

胤祹没说话，重新跪回蒲团。从那天起，他每天卯时起身焚香，子时才歇下。第七天，康熙来察看，见他眼下一片乌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她没白疼你。”

出殡那日，康熙扶灵走在最前。队伍经过西华门时，一个老太监突然从旁扑出来，跪在灵柩前磕了三个响头，哭喊道：“主子走好！”侍卫要上前拉人，康熙摆了摆手。

下葬时，康熙从怀中取出那块帕子，轻轻放进棺内。他站了片刻，对胤祹说：“记住这个地方。以后每年清明，你来。”

胤祹郑重应下。守孝百日满后，他瘦了一圈，但眼神沉稳了许多。次年清明，他独自骑马前往墓地，发现坟前已有一炷新香。看守的老太监告诉他，皇上半月前就来过了。

康熙五十一年，胤祹已就藩多年。某日接到密旨，命他回京述职。他快马赶回，却被直接引到苏麻喇姑墓前。康熙站在那里，鬓角已白，见他来了，只说：“陪朕站会儿。”

两人静立了一炷香的时间。临走时，康熙忽然开口：“朕这些儿子里，你最像她。”胤祹不明所以，康熙却不再解释，转身离去。

康熙六十一年冬，胤祹被急召入宫。康熙躺在榻上，指了指枕边一个小木匣：“这个，你留着。”胤祹打开，里面是那块旧帕子，叠得整整齐齐。

“她走那年，朕让你守孝，不只是给她一个交代。”康熙的声音很轻，“是想让你记住，有些恩情，得用一辈子去还。”

三日后，康熙驾崩。胤祹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一幅素白卷轴，展开后是康熙亲笔写的两行字：“朕为天子，富有四海。然幼时一帕之恩，此生未敢忘。”

他将卷轴与帕子收在一处。此后每年清明，他都会去两座坟前各上一炷香，一座是苏麻喇姑的，一座是康熙的。直到他年老卧床，仍会吩咐儿子：“那块帕子，要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