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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哥哥|张国荣

说到张国荣,唱歌、演戏、舞台,当然都是“哥哥”不可替代的光彩;但让无数人至今仍记得他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的人品。他真诚、善良、重情重义,乐于提携后辈,许多人都曾受过他的帮助与照拂。这种帮助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一种几乎“不势利、不计较、真心待人”的本能。
他对新人的好,常常体现在别人最落魄的时候。张卫健还没出道时在杂志社打零工,偶然在主编桌上看到张国荣的电话,记在脑子里,鼓起勇气打过去倾诉自己的困境。张国荣耐心听完,约他见面,后来还把餐厅开幕的演唱机会让给他,对外称他是自己的“表弟”,好让对方得到照顾。这份“冒充的表哥”背后,是一个巨星对一个无名晚辈毫无架子的托举。
古天乐和古巨基也是张国荣公开点名的“接班人”。1994年,他在电台节目中被问到心中的接班人选,没有提任何已经成名的人,而是直接点名了当时还是新人的古天乐(电影方面)和古巨基(唱歌方面)。私下里他还专门打电话给黄百鸣,说古天乐外形很好,“一定要签他”。一句公开的肯定,改变的是一个年轻人此后被媒体和行业注视的方式。
他对女后辈的照顾同样细致。张柏芝19岁时拍《左右情缘》,张国荣认她做干妹妹;后来张柏芝出车祸,他第一个赶到医院,把自己一直佩戴的护身符给了她。舒淇早年拍了许多风月片,在《色情男女》片场,张国荣没有轻视她,只认真说了一句:“其实你穿好衣服也可以把戏拍好。”就是这句话,让一度放弃自己的舒淇重新把尊严拿了回来。莫文蔚还是新人时,张国荣在红馆连开20场演唱会,每一场都请她做嘉宾,让她第一次登上大型舞台,还答应以后她开个唱,自己一定去当制作人。
他对内地来的新人也格外留心。赵文卓初到香港,语言不通、性格内向,张国荣在片场主动找他聊天,拍照时把他拉到中间,带他一步步融入这个圈子。陈奕迅还是新人时在活动上抽烟,张国荣走过去只说了一句:“你声音这么好,别被烟毁了。”陈奕迅后来真的戒了烟。连黎明出道后被TVB雪藏、事业不顺时,也是张国荣第一个约他吃饭,在演唱会上把他拉上台合唱《红颜白发》。
黄霑曾说张国荣“既保护后辈,又尊重前辈”。他帮过的人从张学友、黎明到张卫健、古天乐、古巨基,从张柏芝、舒淇到莫文蔚、杨采妮、赵文卓,横跨歌手与演员,贯穿港台与内地。被他帮助过的人,多年后提起他,常常忍不住哽咽。一个人留下的作品会被反复播放,而一个人留下的温暖,会被一代又一代人记在心里,然后传下去。#张国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