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济济的苹果公司,为什么是约翰·特努斯脱颖而出?】网页链接
(回看苹果三代CEO的接力,其逻辑脉络相当清晰:乔布斯(1997-2011)定义新品类,完成了从0到1的创造;库克(2011-2026)将创造变成了全球生意,把市值从3500亿美元推上4万亿美元,营收从1080亿美元做到4160亿美元,服务业务长成超过千亿美元的“财富40强”,Apple Watch与AirPods两大新品类装机量以亿计。那么第三任呢?
库克时代极致的运营效率,也留下了另一面:近年iPhone的年度更新越来越像参数的排列组合,用户换机周期从两年拉长到三年以上,“创新焦虑”成了这家4万亿美元公司公开的秘密。选一位纯粹的、彻头彻尾的硬件工程师做CEO,本身就是一份战略宣言,苹果要从“运营效率优先”的惯性中抽身,重回“产品驱动增长”的航道。这不是对库克的否定,而是对时代命题的回应:效率的仗已经打完了,接下来要打的是产品的仗。)
2001年,26岁的特努斯加入苹果产品设计团队。那是一个值得历史铭记的时间点——乔布斯回归苹果刚刚四年,iPod即将问世,iPhone还在绝密研发的襁褓之中。特努斯从工程师做起,一路参与了此后25年间苹果几乎所有核心硬件的诞生。2013年,他晋升硬件工程副总裁;2021年,他接替转任特别项目的丹·里奇奥,出任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正式进入苹果最高决策层。如果只用一句话概括他的战功,那就是,消费者手上几乎任何一件苹果设备,都与他有关。
拆开来看,这份履历的含金量远比外界想象的重要。他是iPad这条全新产品线的硬件工程负责人之一;他深度介入了初代AirPods的开发,并将其一步步打造为全球第一的入耳式耳机,兼具主动降噪与一体化听力健康系统;他主导了iPhone多代产品的硬件演进,包括去年秋天重新定义iPhone产品线的iPhone 17系列与极致纤薄的iPhone Air;在Mac品类四十年历史上最强盛的这段时期,他是背后的关键推手,其中最硬核的一仗,是主导Mac从英特尔芯片向苹果自研芯片的历史性迁移。这场代号Apple Silicon的豪赌,让苹果摆脱了对英特尔的依赖,拿下了行业领先的能效与性能,被公认为库克时代最伟大的技术成就之一。此外,再生铝复合材料在多条产品线的应用、Apple Watch Ultra 3上3D打印钛金属的量产、产品可修复性的持续创新,这些藏在细节里的工程突破,也都刻着他的名字。
在苹果内部,特努斯的口碑有着惊人的一致性。与他共事过的人形容他“苛求每一处细节”;接触过他的风险投资人透露,他常年往返于库比蒂诺与亚洲供应商之间,深知让制造商满足苹果苛刻设计要求的艰难与门道;而更多的外部观察者注意到的,是这位高管身上的另一个特质——低调。在苹果的高管团队里,有在发布会舞台上妙语连珠的明星,有在采访中锋芒毕露的辩才,而特努斯几乎从不抢镜。他的曝光大多只在一年一度的keynote上,站在硬件环节的讲解位,用工程师式的严谨语气介绍新材料、新结构与新技术,讲完便退回幕后。
官宣新闻稿里,库克对继任者的评价用了三个短语:工程师的思维、创新者的灵魂、正直的心性。而特努斯本人的回应,则显露了他与这家公司之间深厚的情感联结,“我的职业生涯几乎都在Apple度过,很幸运曾和乔布斯共事,并得到库克的指导。能够参与塑造那些深刻改变了我们与世界、与他人互动方式的产品和体验,是我的荣幸。”他特意提到,自己是“怀着谦卑之心”接任这一职务。
一位与乔布斯共过事、被库克手把手带过、造了二十五年产品、性格沉稳低调的内部人——把这组标签放在一起,选择似乎已经不言自明。但只有把这些标签放回竞争的全景图里,才能看清苹果董事会选择背后的完整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