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前,内蒙古一名单身汉收养了仅两个月大的男婴,省吃俭用将他拉扯成人。谁料男孩后来当上武警上校,找到领导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父亲老了,家里没人照顾,我必须带着他一起上班!”
1979年4月,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一个村子里,46岁的董栋小听说附近有户农家孩子太多养不活,想把刚出生两个多月的男婴送人。
董栋小二话没说,把这个孩子抱回了家。
但董栋小当时的日子并不好过。他原本也有妻儿,可两个儿子接连夭折,妻子受不了打击离开了,家里只剩他和年迈的老母亲相依为命。
村里人都觉得他疯了,一个连自己都快养不活的单身汉,还要养个奶娃娃。
可董栋小铁了心要养。孩子没奶喝,他把家里唯一一头老母猪拉到集市上卖了,又扛了大半年粮食去换钱,硬是凑够了请奶妈的钱,那头猪一卖,全家过年连油腥味都闻不着。
为了多挣工分,他去砖窑搬砖,给拖拉机装土,到公社羊圈挤奶。别人一天装7车土,他装10车,后背的皮磨烂了一层又一层。
有人笑他不要命,他咧着被烟熏黑的牙说:“我娃得吃奶,我得活着。”
他给孩子取名董永在,意思很简单,永远在身边就好。至于养老送终,他压根没想过,甚至盘算着别等自己老了反倒成了孩子的拖累。
董永在慢慢长大,他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懂事。到了上学年纪,2块5的学费,是董栋小连夜走了40里山路去林场扛木头换来的,肩膀磨得血肉模糊,回家血把衣服粘住了,他一声不吭。
家离学校6公里,董永在每天揣一块干馍就出门。冬天下雪,布鞋底磨穿了洞,他就用草绳把鞋绑在脚腕上防滑,走到学校眉毛上全是冰碴子。
放学回来还得帮着父亲放羊、干农活。可他成绩从来没落下,家里的黄土墙上,奖状越贴越多,最后整面墙都贴满了。
到了高中,董栋小已经60多岁,为了凑学费,一天打3份工,结果累得胃穿孔,躺在炕上起不来了。
董永在看着父亲那张瘦得没了人样的脸,心里像刀割。
他每天天不亮起来给父亲煎药,再赶着驴车下地,中午回来做口饭,就着咸菜啃几个馒头又往地里跑。
在学校,他是文科班成绩第一的好学生,没人知道他一天3顿只吃馒头片泡开水。
高三毕业,董永在获得文科班唯一一个保送名额。他选了学费全免的内蒙古师范大学,不为别的,就为了给家里省钱。
大学4年,他做过冷饮销售,清理过水池,扛过水泥,骑着自行车跑遍呼和浩特,没向家里要过一分钱,还把省下的生活费寄回去给父亲看病。
2001年,董永在特招进入武警内蒙古总队包头支队。从排长到干事,再到指导员,他一步一个脚印。
后来他又考上国防大学博士,调入北京的军事科学院,成长为一名武警上校军官。
2011年春节,董永在回家探亲,看到80岁的父亲腰身佝偻,走路颤颤巍巍,心里像刀割一样。
他把父亲接到身边照顾,可工作经常要出差,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父亲一个人在出租屋里,他实在放心不下。
想来想去,董永在做了一个让很多人意外的决定。他找到领导,郑重地递交了一份申请,请求允许他带着养父上班,走到哪带到哪。
在纪律严明的部队大院里,这个请求听起来有些不合常规。
可当领导听完他背后的故事,没有一个人觉得他过分。
于是单位破例批准了。从那以后,董永在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父亲煎药、准备早饭。中午赶回来给父亲做饭,晚上再忙也要陪父亲聊天。
周末的时候,他推着轮椅带父亲逛北京的公园,颐和园、天安门、八达岭长城,能去的地方他都带父亲去过了。
有人问他,工作这么忙,还要照顾老人,累不累。董永在的回答很简单:“我父亲养了我40年,现在该我养他了。”
当年那些笑话董栋小傻的村里人,如今也都明白了。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单身汉,把一个弃婴养成了国家的栋梁,而这个孩子又用半辈子的陪伴,回报了那份没有血缘的父爱。
董栋小这辈子做过很多选择,但没有一个选择,比他46岁那年把一个两个月大的婴儿抱回家更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