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块，我把养了二十五年的闺女婚事搅黄了，这爹当得亏不亏？
闺女处了个对象，谈了两年，上个月男方上门提亲。包间里菜还没上齐，他爸先转了转茶杯：前年翻修了房，去年老伴又住了回院，六万，是砸锅卖铁凑出来的数了。我夹着碟子里的花生米一颗颗数，老婆在桌下踢我，我装没感觉。闺女头低着，耳朵根红透了，小陈坐边上，手把裤缝都攥皱了。
我当时就一个念头：差的不是两万，是个态度。隔壁老周家闺女去年出嫁彩礼十万，我要是六万就点头，亲戚面前咋张嘴？他爸说先给六万，年底卖了粮再补。我笑了：差一分，这婚就别定了。话一出口，包间里静得只剩空调响，闺女抬头看我，眼圈红了，愣是没掉泪。

后来小陈自己拎着两瓶酒来我家，站门口没敢进：叔，我攒了四万，再借两万凑六万，剩下两万打欠条，婚后我自己还。我靠着门框没让他进：欠条就算了，这婚不结也罢。他把酒搁门口走了。那两瓶酒我拎进屋搁墙角，灰落了一层。
闺女从那天起不喊爸了，进门直接回屋。上礼拜她妈偷偷说，小陈家托人带话，七万行不行。我夜里睡不着，起来倒水，看见她屋里灯还亮着。平时刷手机老刷到彩礼谈崩的视频，我以前还跟着评论区骂女方贪，这回轮到自己，脸疼。忽然想起她小时候骑我脖子逛庙会，攥着糖葫芦喊爸你高点，那会儿只要她高兴啥都舍得，咋到真章上，反倒拿两万块卡她？
心里早软了，嘴就是硬。那两瓶酒我天天路过看一眼，就是弯不下腰去拎。真到哪天我把酒拆了，闺女还愿意喊我一声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