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一名 6 岁女童被拐卖,九年她隐忍不发,每天背自己的家庭地址,偷偷攒下来 500 多元,最终成功的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还将人贩子送入了监狱!
2014年除夕前夕,成都华阳一家蜂产品店铺的柜台下,十五岁的女孩程颖正趁着养父母不注意,将手探进布鞋鞋垫下,反复摩挲着一叠磨得发软、带有体温的零钱。
五块、十块、一毛、两毛,整整五百多元。这是她省了数年早餐钱、压岁钱一分分抠出来的“逃命盘缠”。不仅如此,她内衣最里层的夹缝里,还缝着一张早已泛黄起毛的硬纸片,上面用幼圆字迹写着一串地址:陕西省西安市大白杨村。
在外人眼里,她是店里最听话懂事、从不顶嘴的乖巧养女。可谁能想到,这声“爸妈”背后,是一个被拐女孩长达三千多个日夜、步步为营的致命隐忍!
时间倒回2005年10月18日中午,西安红庙坡小学门口。
那天是程家二女儿满百天的喜庆日子,母亲金伦菊忙着张罗,去校门接大女儿程颖时晚了整整二十分钟。
就是这致命的时间差,人贩子王丽凑到站在路边的六岁程颖跟前:“你妈忙不过来,让我来接你。”
年幼的程颖信以为真,跟着走上了路边的一辆破旧面包车。当车门轰然闭合、车轮一路向北疾驰时,小女孩的人生瞬间坠入深渊。
程颖先被带到陕北延安的窑洞里,挨打、受冻,同住的还有一个同样来源不明的女孩。极度的恐惧让六岁的程颖过早展露出惊人的生存智慧:哭闹只会招来毒打,反抗根本无济于事。
她选择擦干眼泪,低下头颅,把“我叫程颖,爸爸程竹,家在西安大白杨村”当成暗号,每晚躺在冰冷的土炕上默念上百遍,直到刻进骨髓。
2008年,人贩子嫌孩子大了不好卖,经熟人牵线,以一万元的价格将九岁的程颖倒手转卖给了河南长葛一对不能生育的夫妇孟某与邢某。
随后,这家人举家搬迁至成都天府新区做蜂产品买卖。
到了新地方,买家夫妇给她改名换姓,企图彻底抹去她的过往。程颖没有闹,而是将“装乖”演到了极致:主动洗衣做饭、包揽家务、在店里帮忙照看生意。
买家彻底放下了戒心,偶尔给些零花钱。这些钱她一分都不舍得花,全藏在床板夹缝与鞋底,因为她算过,这五百多块钱,足够买一张回西安的绿皮火车硬座票。
另一边,亲生父亲程竹的寻女路如同炼狱。
九年间,他辞掉装修工作,开着贴满寻人启事的面包车踏遍十几个省份,行程超二十万公里,花光积蓄欠债数十万。
哪怕屡次遭遇假线索被骗钱,程竹也咬牙坚持:“只要有一千次是假的,有一次是真的,就值!”
转机在2014年12月31日降临。十五岁的程颖借着在电脑前帮忙的空隙,在网上颤抖着敲下一行字:“谁知道西安市大白杨街?”
一名西安本地的女网友恰好刷到,随手纠正:“大白杨是个村,不是街道。”
女网友随口问了一句为何打听,程颖小心翼翼回复自己是被拐来的。女网友心头一震,立刻通过民间寻亲渠道核对,竟然完全对上了苦寻女儿九年的程竹!
2015年1月初,程竹与西安警方秘密奔赴成都。
在华阳建材市场的小店铺门前,程竹假扮路人擦肩而过,仅仅一眼,这个历经风霜的汉子浑身发抖——那五官轮廓,分明就是当年弄丢的骨肉!
为防打草惊蛇,民警暗中对程颖进行采血。DNA比对结果一锤定音:确系亲生骨肉!
1月8日黄昏,联合警方直扑华阳市场实施解救。养母邢某当场撒泼堵门、呼天抢地企图阻拦,被民警依法果断控制带离。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警方深挖查明,这户收买家庭之前所谓已经成家立业的“哥哥”,同样是二十年前花两千块非法买来的被拐儿童!
顺藤摸瓜之下,拐卖链条被彻底连根拔起。2015年12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宣判:主犯王红林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王丽犯拐骗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负责牵线转手的中间人及收买人孟某、邢某等6名涉案人员,全部被追究法律责任,无一漏网。
九年隐忍,五百块零钱,七个字的网帖,程颖凭着惊人的意志,在无尽的黑暗里硬生生凿出了一条回家的路。
程颖案在当时引发了全社会对于“收买方是否应免责”的激烈法理争论。过去由于旧《刑法》第241条第6款曾规定,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按照被买妇女的意愿不阻碍其返回,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解救的,“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这一免责条款往往成了人贩子买家规避法律制裁的“避风港”。
不仅如此,随着公安部“团圆系统”(儿童失踪信息紧急发布平台)的上线与全国打拐DNA数据库的全国联网比对,拐卖犯罪在技术与法律的双重天网下被压缩至历史最低点。
法律从来不承认“养育之恩”可以凌驾于拐卖之罪之上;斩断买方源头,让买拐者倾家荡产、牢底坐穿,才是天下无拐的终极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