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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南方医科大学摆满了花,看到这里心中五味杂陈。一个能八年制本硕博连读的学生,他

听说南方医科大学摆满了花,看到这里心中五味杂陈。一个能八年制本硕博连读的学生,他该有多努力,多优秀,结果却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离开。


9月15日凌晨,南方医科大学白云校区的一号宿舍楼。一个临床医学八年制本博连读的学生从23楼坠下,读到第七年,距离博士毕业只剩一年。


八年制本博连读。这六个字在高考志愿表上闪闪发光,能走这条路的孩子,高中三年几乎没有一天是松快的。


别人在打游戏的时候他们在刷题,别人在谈恋爱的时候他们在背解剖图谱,别人在大学里享受青春的时候他们已经穿着白大褂站在病房里了。


八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六岁,一个人最该喘口气的年纪,全被塞进了教室、实验室和病房之间的走廊里。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些花。有人把花摆在宿舍楼下,饮料、蜡烛、花束,零零散散铺了一地。摆花的人大概也是学生,或者曾经是学生,知道那条路有多长多累。


评论区里有人在问导师,有人在问制度,有人在问八年制中途退学为什么只能拿高中学历。这些问题都还没有答案,官方通报也还没出来。但有一件事已经清楚了:一个人在最难的时候,没有找到可以喘气的地方。


我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坐在餐桌对面的儿子。他正在低头扒饭,筷子戳着碗底,碗里的米饭还剩大半。晚饭前,我刚因为数学考了八十九分说了他几句。


八十九分,离九十分差一分,离我想象中的“优秀”大概差了一整个银河系。他听完没说话,筷子在碗底戳来戳去,像是要把米饭戳出一个洞来。那个戳碗底的动作,突然让我觉得很难受。


我一直在想一个事情。我们把孩子送进学校的那一天,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是希望他将来能挣很多钱,住大房子,开好车,在亲戚面前说起来有面子。


还是希望他有一天遇到迈不过去的坎的时候,知道该给谁打电话。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在很多父母心里其实从来没对齐过。嘴上说的是前者,心里要的是后者,但做出来的每一件事,都在把前者变成真的。


八十九分算什么呢。放在一个孩子的整个生命里,它大概连一个逗号都算不上。可如果因为这个八十九分,他从此觉得考不到九十分就不配被爱,那这个逗号就变成了句号。


那个南医大的学生,他读了七年,走过了无数个通宵和无数堆书,他一定也被夸过“别人家的孩子”,一定也有父母在亲戚面前骄傲地提起过他的成绩。


可当他的世界塌了的时候,那些骄傲帮不了他。能帮他的东西,在他成长的十几年里,可能从来没有被认真教过。


我走到儿子房间门口的时候,他正在偷偷看漫画。看到我推门,他慌慌张张把书往作业本下面塞,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这个动作我看过很多次了,以前看到只会觉得火大,觉得这孩子又在偷懒。可那天晚上,我突然觉得这个慌张的动作里藏着很多东西。他怕我,怕我生气,怕我失望。他在一个本该最放松的家里,活得小心翼翼。


我没有发火。我坐到床边,说了一句“看完这一页,记得早点睡”。他愣了一下,眼睛亮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那个“谢谢”说出来的时候,声音是往上走的,带着一点不敢相信的惊喜。


我做了个决定。从今往后,我不再盯着那八十九分和九十分之间的差距了。作业写不完,我帮他想办法。周末想干什么,他自己说。


考砸了,一起去吃顿好的,吃完再说下次的事。这些事听起来很小,小到好像跟什么教育理念都不沾边。


但一个孩子能不能在遇到大事的时候不慌,靠的就是这些很小的事情堆起来的底气。他知道考砸了不会被抛弃,知道示弱了不会被嘲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地方,他不需要优秀也可以待着。


南医大宿舍楼下的那些花,摆在那里很好看,但摆在那里太晚了。那个学生需要的,从来不是花。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停下来的地方,一个能让他说“我撑不住了”而不用担心后果的地方。


他读了七年书,学了那么多救人的本事,却没有学会怎么在自己快撑不住的时候求救。这件事本身,比那八十九分严重太多了。


花会谢。那个学生再也回不来了。可他的事至少应该让一些人想一想,自己家里那个正在戳碗底的孩子,今天有没有笑过。


信源:大河报:南方医科大学被曝一临床医学八年制本博连读学生坠亡,警方回应:仍在跟进处理,相关案件情况不便透露;学校官方账号评论区已开启一键防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