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1955 年,北京作协大院,一个45 岁的男人死死盯着楼下做操的女子,这个男人是

1955 年,北京作协大院,一个45 岁的男人死死盯着楼下做操的女子,这个男人是全国的大诗人艾青。

那栋楼在东总布胡同22号,后院是座二层小楼,青砖灰瓦,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每天上午工间操时间,楼里的人都会到后院空地上活动身子。高瑛刚满二十二岁,从哈尔滨调来不久,在人事科打杂,以前在文工团跳过舞,做起操来动作舒展,跟旁人不一样。艾青住在二楼,推开窗户就能看见整个院子。他一连看了好几天,高瑛换了位置,他的目光也跟着挪过去,自己都没察觉烟灰掉在了窗台上。

高瑛起初不知道那双眼睛是谁的。有一回她从楼上下来一个人,赶紧拉住同事问,才知道那就是艾青,写《大堰河——我的保姆》的那个艾青。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在她想象里,能写出那种诗的人该是个什么模样?反正不是眼前这种,中年男人的脸,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沉。

这事儿要是放在一个普通男人身上,顶多算作风问题,挨顿批评也就过去了。可艾青不是普通人。他是《人民文学》的副主编,文坛上响当当的人物,刚刚结束了跟第二任妻子韦嫈长达五年的离婚拉锯战。韦嫈当年是他的学生,十八岁嫁给他,给他生了四个孩子,到头来两个人的日子过成了一地鸡毛。艾青说过一句挺狠的话,不幸的婚姻是无期徒刑。他跟韦嫈的离婚官司打得满城风雨,作协里上上下下都看着。

高瑛这边呢,日子也不好过。她十八岁就嫁了同乡谭谊,生了两个孩子,夫妻感情早就凉了。她调到北京来,本想图个清静,结果二楼那扇窗户后面,一双眼睛追着她转。

在五十年代中期,“生活作风”这四个字的分量,今天的人很难体会。那是能毁掉一个人前途的东西。作协的人找艾青谈过话,批评过,劝他收心。可艾青这个人,一辈子在感情上就没收住过。他年轻时为了追韦嫈,下跪、跳湖都干得出来,把原配张竹茹挺着大肚子寄来的离婚协议当废纸一样处理掉。到了四十五岁,换了个人,换了个时代,那股劲头一点没减。

他约高瑛去龙潭湖散步,直截了当地说自己爱上了她。高瑛当时跟他不熟,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他是大诗人,我是小干部,论年龄他是我父辈的人,我有什么值得他这样?但艾青说了一句让她记了一辈子的话:“我从不玩弄女性,我都是认真地去爱。”这话听着真诚,可仔细想想,一个男人的“认真去爱”换来了两段破碎的婚姻和一堆被抛下的孩子,这个“认真”到底值几斤几两,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后来的事情闹得更大。高瑛的丈夫谭谊发现了艾青写的信,跑到单位告状,高瑛被隔离到《人民文学》编辑部写检查。艾青托人给她带话,说不管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他都负责到底。两个人在那个年代顶着巨大的压力,各自离了婚,1956年3月27日登记结婚。那天正好是艾青的生日,他四十六岁,高瑛二十三岁。

故事到这里如果是个大团圆,那倒简单了。偏偏不是。结婚才一年多,反右运动就来了。艾青因为在会上替丁玲说了几句话,被打成右派,开除党籍,撤销一切职务。昨天还是文坛泰斗,一夜之间成了人人躲着走的“阶级敌人”。作协的人来找高瑛,劝她趁年轻赶紧离婚,划清界限。这在当时是常规操作,多少夫妻在大难临头时各奔东西,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高瑛把所有劝说都挡了回去。她抱着艾青哭了一场,说:“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跟着你。要死,咱们死到一块。”

她说到做到。1958年,艾青被下放到黑龙江北大荒,高瑛收拾行李带着孩子跟着去了。零下几十度的林场,住的是地窝子,粮食不够吃就去地里挖野菜。后来王震把艾青要到新疆石河子,高瑛又跟着去了新疆。艾青在那边的活计是扫公共厕所,一个写过“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的人,拿着粪勺在旱厕里干活,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右眼慢慢失明了。高瑛就守在他身边,二十一年,从黑龙江到新疆,从北京到戈壁滩,没离开过。

我读这些材料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艾青这个人,你说他薄情吧,他对高瑛确实是真心的,后来四十一年风风雨雨,高瑛自己也说“你是柏,我是藤,谁和谁都不能分”。可你说他深情吧,他对前面两任妻子和那些孩子的态度,又实在让人没法替他找补。他儿子艾轩后来回忆,父亲把牛奶倒进他杯子里一直倒到溢出来,自己坐到沙发上看报去了,那个画面艾轩记了一辈子。一个人的感情容量是有限的,他把所有的热烈都给了眼下正在追的人,追到手之后呢?高瑛后来半撒娇地问艾青,你怎么不给我写一首情诗?艾青回答说,我的情都在我的祖国、我的大地、我的诗里面了。这话听着像是诗人的浪漫,可换个角度想,一个男人在感情里最擅长的事,也许从来都是追逐本身,而不是守候。

窗边那双眼睛,追的到底是什么?是一个二十二岁姑娘弯腰时露出的腰线,还是某种他以为能让自己重新活过来的东西?答案大概只有艾青自己知道。高瑛用一辈子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但这个答案是不是她当初想要的,那就不好说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