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亚运会,真是丢人丢到全世界了,还没有正式开幕,就已经遭到了多国代表团以及国际舆论的广泛批评,离9月19日开幕只剩两天,名古屋的烂摊子还在越滚越大。
距离9月19日开幕只剩两天,爱知·名古屋亚运会还没等来掌声,先被多国代表团和国际舆论推上了热搜。住宿不达标、机场接不上人、运动员吃不饱,几件本该最基础的事,几乎同时出了问题。
韩国体育界的评价相当直接,韩国篮球协会副会长郑在勇说,男篮住进的集装箱小屋,“根据我的经验,这是有史以来最差的一次”。
这不是一句气话就能概括的抱怨,部分集装箱房面积狭小,床铺摆下后,过道窄得只能侧身通过。身高超过两米的运动员躺下后,双腿都难以完全伸展。名古屋9月气温仍在30多摄氏度,金属箱体被太阳晒过后,隔热和隔音都成了问题。
韩国球员边俊亨还拍下了洗手盆漏水、地面积水的视频,配文只有一句:“请帮帮我们。”此前一场大雨,更让数百名运动员连夜从集装箱房撤离。住得挤、住得热,甚至还要担心漏水,这已经不是舒适度高低的问题,而是住宿能不能达到赛事基本标准的问题。
为了压缩开支,名古屋没有建设传统意义上的运动员村,而是把集装箱房、邮轮和不同标准的酒店拼在一起。印度代表团的反应尤其耐人寻味。这个团队平时对住宿条件并不太挑剔,体育管理部门却提前在国内搭了两套一模一样的集装箱“模拟仓”,让运动员先适应环境。
连一向能吃苦的代表团,都需要提前训练“怎么吃苦”,现场条件究竟有多不理想,也就不难想象了。
真正让各代表团疲惫的,还不只是睡觉的地方。9月16日,多国运动员抵达名古屋机场后,日方信息录入系统出现故障,系统里查不到不少人的资料,接驳车自然也就无法安排。
中国体操队21名成员中,只有2人的信息正常显示,全队在机场滞留近6个小时,羽毛球队等得实在没办法,只好联系当地侨胞租车离开,现场主要提供饮用水,却没有及时安排食品补给。
有运动员说,自己下飞机后5个多小时又累又困又饿,第二天还要训练,“这些事情,比比赛更难”。体操名将张博恒也在社交平台上表示,抵达第一天,整整12个小时没吃上饭。
对运动员来说,抵达赛场本来应该是备战的开始,结果却变成了长时间等待、反复核对身份和自行寻找交通工具,接机这种最基础的环节都出现大面积卡顿,组委会的统筹能力自然会受到质疑。
餐饮问题也跟着冒了出来,多名前方人员反映,选手餐食品类比较单一,生冷食物偏多,熟食供应不足,一些清真和素食运动员甚至找不到合适的餐食,只能依靠自带干粮解决。
有人半开玩笑地问,东道主是不是担心运动员“多吃多占”,这句话带着情绪,但情绪不是凭空出现的。当运动员连一顿热饭都不能稳定吃上,所谓“节俭办赛”就很难让人信服。
所有问题,最后都指向同一个根源:钱和准备,似乎省错了地方。
名古屋方面此前提出“简约办赛”,可从申办到筹备,实际花费已经超过最初规划的3倍,预算越滚越大,运动员获得的住宿、交通和餐饮保障却不断缩水,这种反差当然会引发不满。
更尴尬的是,本届注册运动员和官员超过1.7万人,人数甚至超过奥运会规模,但筹备时却只按1.5万人估算。组委会主席大村秀章也承认,他们“既没有人力也没有预算”为额外参赛者安排食宿。
人数缺口、系统故障、接驳混乱,最后都由代表团和运动员承担,省下一个运动员村,换来运动员蜷着腿睡觉、饿着肚子等车,这不是精打细算,而是把成本转嫁给了最不该承担的人。
更让韩国舆论不满的是欢迎活动,主办方安排战国武将主题表演,丰臣秀吉出现在节目中。历史上,丰臣秀吉曾发动侵略朝鲜半岛的战争,这样的人物被放进面向亚洲各国运动员的欢迎环节,立刻触发了韩国方面的强烈反应。
日本亚组委随后承认,该安排“可能引来争议”,并表示会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但对邻国运动员来说,历史记忆不是一句“可能有争议”就能轻轻带过的,体育交流需要热情,也需要基本的历史敏感度。
亚运会涉及45个国家和地区,东道主提供的每张床、每顿饭、每次接驳,都不只是服务细节,也代表着对参赛者的尊重。
亚奥理事会此前还曾发表联合声明,称所有注册人员都获得了符合赛事标准的住宿,并预言这将是“几代人以来最壮观的亚运会”,开幕前接连曝光的现实,让这番表态显得格外刺眼。
上届杭州亚运会期间,运动员村的服务和保障得到不少代表团认可,放在这样的对照下,名古屋的“节俭实验”更容易被看成寒酸,而不是高效。
大型赛事可以不追求奢华,却不能省掉安全、吃饭、睡眠和基本尊重。运动员状态靠长期训练换来,东道主至少要保证他们能顺利抵达、睡个好觉、吃上一顿热饭;办赛可以节俭,但不能拿运动员的尊严和体验去填预算窟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