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我去外地看风水,师弟同行。师弟有个爱好,每到一个新地方,一定在晚上出去溜达一下去

我去外地看风水,师弟同行。师弟有个爱好,每到一个新地方,一定在晚上出去溜达一下去看看当地的建筑和自然,研究一下风水。我的习惯则是按时睡觉,不过我床头会挂一个虎头铃铛,有脏东西靠近它会响。有时候忘了挂也就忘了,但那天晚上我想着把铃铛挂上了,当晚,铃铛响了。铃铛响了之后,我听到有人敲门,与此同时门外传来师弟熟悉的声音:“师兄快点开门吧,我困了,我要睡觉”一边说他还急躁的一边敲门。我迷迷糊糊朝门口走过去,手已经摸到门把手了,刚要开门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师弟带着房卡出去的,怎么会大半夜找我开门。我和师弟经常一起出差,我嘱咐过他我晚上要好好休息,没什么事打扰我的话我会罚他喝藿香正气。师弟脑子不抽筋不会这么做。

这时候敲门声又响了。和师弟的习惯一样,先重重的敲一声,随后轻叩两下但很明显,门外的不是师弟,因为他的行为过于反常了,我回头看床头,虎头铃还在微微晃着,发出一种很细小的声音、我脑子开始转起来:外面这个不是师弟,但它敲门的方式是师弟的。显然它不知道师弟回房间不用敲门,它只知道"这个人是这样敲门的",所以它就这么敲。总之这不是师弟,我得做点什么了。我站在门后,做了一个决定。我扶着门把手,保持不动,很快我感觉到门外也有一种力量落在了门把手上,我用一种爆发似的力道突然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人。

但看到那张脸,我头皮一阵发紧。我对面这人长了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看的我san值狂掉。这世界上如果有长得极为相似的人不奇怪,但长得相似,又知道我师弟的敲门方式,还敲了我的门,这个就很奇怪了。或者说,他根本不是人!?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我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人”他虽然和我长得一样,但他的眼距更宽,像被什么力量往两边扯过;而且嘴唇歪斜着,像面皮底下没有骨头支撑那种松垮。他的眼睛,看起来黑漆漆的深,且一动不动,像两个挖出来的洞。

正在打量这玩意儿的同时,我注意到,我身体出了一点问题。我握着门把的那只手,指尖开始发麻。这种突如其来的身体变化让我有些紧张起来,《黄帝内经》里有句话,叫"营气虚则不仁"。这个"不仁"不是没良心,是古代医书对麻木失感的专用说法营气,是在经脉里运行的那股气血,它一旦被扰乱,最先反应的就是末梢,指尖麻,手掌木,感觉一点点退。我的指尖突然发麻,不是普通的气血不畅,是这东西在动我的营气。这可就不妙了。此时我还保持着和他对视的状态,手下意识想去摸兜我有个装着符纸的瓷瓶一直放兜里,这个瓶子可以隔绝阴阳,想要发挥作用,需要把符纸从瓷瓶里取出来。可我的手刚抬到一半,他也抬了。也是同样的动作,也去摸自己的兜。见此情景,我把手放了下来。紧接着他也放了下来。就在这时候, 我感觉到我另一只手的指尖也开始麻了。先是食指,然后无名指,然后是一整个手掌酥酥麻麻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盘腿坐久了,再站起来,首先腿是木的,然后是麻的,再然后是痒痒麻麻的,动一下钻心的刺挠。我的手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我不由自主的甩了甩手,想要赶紧恢复状态。可是我甩完手以后,他也跟着甩了甩。

本来我是有点紧迫感的,知道眼前这玩意儿不不正常,可是他做完这个动作之后,我就开始意识放松,甚至有点困了,想上床睡觉。这种晕乎的状态说不清楚,但好像我每看他一眼,我就更困一些,大脑更放松一些。这让我有一种在他面前睡着了也没事的感觉。我越来越困,眼皮越来越沉,几乎要失去意识的同时,我感觉我的后脑勺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吓得我一下清醒了。我发觉我身后的虎头铃铛在疯狂响着。

看到眼前的场景,我很后怕。如果我刚才睡着了会怎么样?他会对我做什么?我不知道。还好我有小铃铛,也有一些修行的根基,对这种情况有些本能的反应和判断。到这时候我明白过来,我不能再这么盯着他了。我以前看《黄帝内经》对其中一段话印象很深,他虽然不是教人怎么修道治理鬼怪的,但他会在很多不同的方面讲出原理,这本书里说过,心是人体的主君,人的意识、精神、清醒,都打心里出来。这个东西用模仿我动作的方式,把我们之间的连接越拉越深, 一点一点往我的心神上渗心神被侵,人自然就意识涣散,昏沉想睡。他不是单纯的学我,他在用我的动作,把我和他之间的某种东西接通了。我跟他之间的连接越深,我身体就越不受控制。

我遇过那么多东西,没遇到过这种。他不会用简单的攻击方式伤害我,而是用一种特殊的形式,迷惑我。在这种不痛不痛的情形中,普通人很容易分不出哪里是自己、哪里是他。眼前这怪物就通过这种方式,试图掌控我的身体。

清醒之后,我赶紧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盯着他旁边的墙壁。那麻劲儿退了一点,可没全退。我不敢再看了,手摸到门框上,准备掏兜让他也清醒清醒。克服掉手掌的酸麻摸到兜的同时,我的心几乎漏跳了一拍。咋是空的?我大脑飞速旋转,很快想到,我睡前把瓶子放到枕头底下了。那么我得去枕头那里拿,可我现在转身去拿瓷瓶的话,他会怎么做呢?我试着转了一下身,很快他也向我一样微微倾斜身体,我的脚开始发麻了。身体越失控,我越发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了,我必须想个什么办法,阻止他通过模仿我的方式控制我。

我深吸了口气,大声念了几位神仙的圣号,这让我在极短的时间里突然拥有了爆发式的力量,我三下五除二转向床头的瓷瓶。我走过去,拿起枕头,把瓷瓶握在手里,打开盖子,取出符纸。就在符纸被抽出来的一瞬间,我身后传来一声很闷的响动。再回头,门口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又看了一眼虎头铃,完全不晃了。这下可以睡觉了。

回去以后我和师叔聊起这个故事,他听完以后哈哈大笑,他说有个东西在古书上有记载,叫"应声",是人和环境之间产生的一种反应。打个比方,往深井里喊一嗓子,声音会弹回来,但如果这口井上面有个特别巧妙的弧度,声音出不去,就在井里头来回弹,弹着弹着就开始自己变调,变成一种"像是你的声音但又不是"的东西。我遇到的和师叔说的这个类似,是一些思路不清醒但是模仿人的精怪。因为智商不高,所以他的模仿有滞后性,滞后积累到一定程度,他就会宕机。原来如此。我本来想说一句我这趟出差收获不小,但想了想,还是不说了。那个人之所以会学师弟敲门,一定是有原因的,我现在要去给师弟送一点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