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你占着我妈,还欺负我爸,今天我就弄死你!”2010 年安徽阜阳,17 岁的儿子撞见母亲靠在同村男人黄文龙怀里,当场红了眼,父亲一辈子窝囊不敢出头,这件事他替父亲做了。 黄文龙松开手,把任霞往旁边一推,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往前走了半步,正雪萌就举起了手里的柴刀。 “小兔崽子。”黄文龙说。

“你占着我妈,还欺负我爸,今天我就弄死你!”2010 年安徽阜阳,17 岁的儿子撞见母亲靠在同村男人黄文龙怀里,当场红了眼,父亲一辈子窝囊不敢出头,这件事他替父亲做了。

黄文龙松开手,把任霞往旁边一推,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往前走了半步,正雪萌就举起了手里的柴刀。

“小兔崽子。”黄文龙说。

正雪萌的呼吸很重。他看见父亲正文君蹲在灶房门口,头低着,手里攥着一把稻草,慢慢拧。

“爸。”正雪萌喊了一声。

正文君没动。

任霞过来拉正雪萌的胳膊,“雪萌,你别……”

“你滚开!”正雪萌甩开她,眼睛没离开黄文龙。

黄文龙笑了。他从裤子口袋摸出烟,点了一根。“你想怎么弄死我?”他吐了口烟,“你爸在这儿看了半年了,他弄死我了吗?”

正文君手里的稻草断了。

“你妈自己愿意跟我。”黄文龙继续说,声音不高,“你问问她。”

任霞不说话,脸转向墙。

正雪萌的手开始抖。不是怕,是别的东西。他往前冲,柴刀划过去。黄文龙侧身躲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正雪萌闷哼一声,撞在桌角。

黄文龙走过去,踩住他拿刀的手腕。“就这点本事?”

正文君站起来了。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黄文龙瞥他一眼,“正文君,管管你儿子。”

正文君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正雪萌看着父亲。他看着父亲的眼睛,那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他忽然不抖了。

“爸,”他又喊了一声,“你看好。”

黄文龙还没反应过来,正雪萌另一只手从后腰摸出一样东西——是把生锈的剪刀,一直藏在柴堆里。他往上捅,捅进黄文龙的大腿。

黄文龙骂了一句,松开脚。正雪萌爬起来,这次他没犹豫,剪刀拔出来,又扎进去。一下,两下。黄文龙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看着屋顶。

屋里很静。

任霞捂住了嘴。正文君走过来,蹲下,伸手探了探黄文龙的鼻子。他收回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死了。”他说。

正雪萌扔了剪刀。他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冲手。水是红的。

“去叫村主任。”正文君对任霞说。

任霞没动。

“去。”正文君又说,声音大了点。

任霞跑了出去。

正文君看着儿子。“为啥?”

“他欺负你。”正雪萌说。

“还有呢?”

“他占我妈。”

“还有呢?”

正雪萌不说话了。

“你恨我。”正文君说。

正雪萌转过头。父亲的眼睛红了,但没流泪。

“我不恨你。”正雪萌说,“我可怜你。”

正文君点点头。他走到门口,坐下来,等。

外面有狗叫。然后是脚步声。村主任来了,后面跟着几个邻居。他们站在门口,往里看,没人进来。

“正文君,这……”

“我儿子杀的。”正文君说。

村主任搓了搓手,“报警吧。”

“嗯。”

警车来的时候,天还没黑。正雪萌自己走出去,伸出双手。铐子扣上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还坐在门槛上,背挺得很直,像终于卸下了什么东西。母亲躲在人群后面,看不清脸。

正雪萌转回头,上了车。

一个警察问他,“为什么杀人?”

正雪萌看着窗外,“他该杀。”

“你爸呢?你爸怎么说?”

“我爸没说。”

车开了。尘土扬起来,小小的村落越来越远。正雪萌闭上眼,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父亲带他去集上,给他买了一个糖人。糖人化了,粘在手上,父亲一点点帮他擦干净。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