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黄渤给闫妮打电话:“帮我个忙,来我这里客串下,三天就行!”闫妮一听就三天当下答应了,结果到了现场才发现被骗了!
闫妮拎着个小行李箱站在片场门口,看了眼手机日历,又看了眼现场密密麻麻的拍摄日程板。她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黄渤从里面小跑过来,接过她的箱子。“来了啊,先去化妆间?”
“黄渤,”闫妮站住没动,“那板上写的是三十天。”
黄渤挠挠头,咧嘴笑了。“剧本……它后来丰满了一点儿。”
“一点?”
“就……多了那么二十七八天。”他伸手比划了一下,“但戏真好,真的。”
闫妮看了他几秒,叹了口气,肩膀松下来。“箱子给我吧。”
头三天拍的确实是原来说的那些镜头。第四天早上,闫妮拿到新通告单,上面多了十几场戏,还有动作标注。她找到正在看监视器的黄渤,把单子轻轻放在他手边。
黄渤抬头,眨眨眼。“你身手不是挺好嘛,试试?”
“没说我不会。”闫妮拉过把椅子坐下,“就是说,三天,变三十天。”
“我的错。”黄渤放下对讲机,转向她,表情正经了些,“这角色后来我们越想越觉得该是你,别人不行。时间上……是我耍滑头了。你要实在排不开,我去跟导演说,尽量压缩。”
闫妮没接话,手指在通告单边缘刮了刮。远处场务在搬器材,发出磕碰的响声。
“剧本我看看。”她最后说。
中午休息时,两人蹲在树荫底下吃盒饭。黄渤把自己饭里的鸡腿夹到闫妮碗里。
“贿赂我?”闫妮没抬头。
“补偿。”黄渤扒拉着米饭,“你那部都市剧哪天杀青?”
“原计划是下月底。”闫妮夹起鸡腿咬了一口,“现在得天天赶了。我经纪人昨天打电话,语气够凉的。”
“给你添麻烦了。”黄渤声音低了些。
“知道就行。”闫妮吃完最后一口饭,把饭盒盖好,“拍吧。别磨蹭了。”
之后的日子,闫妮在两个剧组间跑。有时她凌晨收工过来,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黄渤会提前叫人热好粥放着。有次拍一场追逐戏,闫妮跑的时候绊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她马上站起来,拍拍灰。“继续。”
晚上黄渤拿了瓶药油去找她。“膝盖我看看?”
“没事。”闫妮正背台词,头也没抬。
“看看。”黄渤站着不走。
闫妮卷起裤腿,膝盖青了一块。黄渤蹲下给她抹药油,手法有点笨拙。
“轻点。”闫妮嘶了一声。
“哦。”黄渤动作放轻了。“明天那场打戏,我跟武指说了,用替身。”
“不用。”闫妮把裤腿放下来,“我自己能行。”
“你这人……”
“你这人也好不到哪去。”闫妮终于笑了,虽然带着倦色,“骗我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黄渤也笑了。“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
“没下次了。”黄渤举手做投降状。
拍到第二十五天,闫妮那个都市剧提前杀青了。她来片场时显得轻松不少。黄渤注意到,问她:“那边完了?”
“嗯。”闫妮对着小镜子补口红,“能专心挨你骗了。”
最后一场戏拍完,是晚上。大家鼓掌,有人送花。闫妮接过花,站在人群里笑。黄渤走过去,手里拿着个红包。“辛苦费。”
“这算什么?”闫妮没接。
“车马费。”黄渤把红包塞进她装剧本的布袋里,“别推。”
闫妮没再推。她看着开始拆景的片场,灯光一盏盏熄灭。“其实这角色挺有意思。”
“下次真有好本子,正经找你。”黄渤说。
“电话我可能不接了。”闫妮拎起包。
“别啊。”
两人一起往外走。夜风有点凉,闫妮把外套拉链拉上。
“送你?”黄渤问。
“司机在等了。”闫妮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停顿了一下,回头说,“剧本真还行。”
车开走了。黄渤站在路边,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圈。他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