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年，曹操病重，临终前，他放心不下5岁的幼子曹干，将他托付给曹丕抚养。曹干年幼经常喊曹丕“阿翁”，每当这时，曹丕就哭着说：“我是你的兄长啊！”

曹操咽气那天，府里白幡还没挂齐，五岁的曹干被乳母抱到曹丕面前。孩子不懂灵堂上的规矩，也不看停着的灵床，只仰头盯着曹丕，张嘴又是一声“阿翁”。曹丕手里还攥着丧仪单子，听见这声，手指一紧，蹲了下去。

旁边老仆低声提醒，该让小公子改口了。曹丕没接话，只把曹干往身边带了带。有人劝他，幼弟交给乳母照看就行，丧事、宗亲、文书都压在他身上，哪有工夫哄孩子。曹丕当时没答。他确实忙，忙到一天只吃几口冷饭，夜里还要在灯下见人。

可当天夜里，曹干就烧了起来。乳母喂药，他把药碗推开，闭着眼喊“阿翁”。曹丕从灵前赶回来，接过药碗，坐到榻边。曹干抓住他的袖子，迷迷糊糊问：“阿翁，我爹呢？”曹丕手一抖，药洒了半碗。他低声说：“我是你兄长。”曹干听不懂，还是叫阿翁。曹丕没再纠正，只把孩子抱在膝上，一勺一勺喂药。

天快亮时，曹干退了热，曹丕眼睛红得吓人。老府医收拾药箱时说了句，药只能退热，这孩子刚没了父亲，心里空，得有人让他认。曹丕问：“怎么认？”府医没敢接话，只低头退了出去。

第二天，曹丕让人把曹干的东西搬到自己院中。这个决定一出，身边有人不理解。曹丕只说：“父亲闭眼前把他交给我，我若推给旁人，将来怎么见父亲？”这话传出去，宗亲里有人说他心软，也有人说他做样子。曹丕没解释。

曹干住进院里后，还是常喊错。曹丕每次听见，都停一下，然后纠正：“我是你兄长。”曹干有时点头，有时转头就忘。一次他在院中追雀，摔在石阶边，哭着喊“阿翁”。曹丕快步过去，把他扶起来。曹干自己抹了泪，改口叫：“兄长。”曹丕应了一声，替他拍掉膝上的土。

入夜后，曹丕在灯下看文书，曹干就趴在案边。曹丕赶他回榻上睡，他抱着曹丕的胳膊不松。曹丕只好让他靠着，自己用另一只手翻简牍。曹干半梦半醒，嘴里还咕哝“阿翁”。曹丕停下笔，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到底没有把他推开。

日子往前推，曹干慢慢不那么怕了。他会在曹丕看文书时睡着，也会在曹丕出门时追到门口。曹丕若回头，他就喊“兄长”；曹丕若不回头，他就喊“阿翁”。曹丕每次都会停步，回头看他一眼。曹魏大臣

曹操灵柩要运走那天，曹干被安排在曹丕身边。他跪下行礼，手却抓住曹丕的衣角。曹丕低头看他。曹干小声问：“兄长，父亲还回来吗？”曹丕说：“不回来了。以后，兄长在。”曹干点点头，没再喊阿翁。

灵柩远去，曹丕牵着曹干回府。走到门槛前，曹干忽然又喊了一声：“兄长。”曹丕“嗯”了一声，把他抱过门槛。院里白幡还没收完，曹干搂着他的脖子，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