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路过刑场,见刽子手行刑时,死囚大喊:重八救我,朱元璋大怒:处死!死囚苦笑一下:你来看看我背上刻了什么
朱元璋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抬手让刽子手停下。他走到近前,死囚被按着跪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都是灰。
“你认得我?”朱元璋问。
死囚抬起头,眼睛红了。“重八哥,我是二狗。”
朱元璋没说话。二狗这个名字,他记得。濠州老家隔壁的邻居,比他小两岁,小时候一起放过牛。
“你犯了什么事?”
“胡丞相的案子……我收了三百两银子,替人递了封信。”
侍卫把死囚的囚服扯开,后背露出四个烫出来的字:同生共死。字迹歪歪扭扭,是当年用烧红的柴火棍烫的。
朱元璋伸手摸了摸那些疤。疤很厚,摸起来硬硬的。
“那年躲元兵,你替我挨了一刀。”朱元璋说。
“背上那一刀,现在下雨天还疼。”二狗说,“重八哥,我不求活。我就想……就想死前再看你一眼。”
朱元璋把手收回来,在袍子上擦了擦。
“三百两银子,就卖了命?”
二狗低着头:“娘病死了,没钱下葬。儿子要娶亲,凑不出彩礼。我……我没法子。”
监斩官小心地走过来:“皇上,时辰……”
朱元璋看了二狗一眼,转身往回走。走了三步,停下来。
“给他碗酒。”
侍卫端了酒过来。二狗接过碗,手抖得洒了一半。他仰头喝完,碗掉在地上。
“谢谢重八哥。”
朱元璋背对着刑场,听见后面刀落下的声音。很闷的一声。
他继续往前走,没回头。
旁边的侍卫小声问:“皇上,尸首……”
“埋了。”朱元璋说,“立个碑,写他的名字。”
“碑上刻什么?”
朱元璋想了想:“就刻‘朱二狗之墓’。别的不用写。”
那天晚上,朱元璋在书房坐了很久。奏折堆在桌上,他一份也没看。
太监来添茶,看见皇上拿着本旧册子在看。那是早年跟着他打天下的人的名单,很多名字后面都划了线——那是已经死了的人。
朱元璋在“朱二狗”这个名字上停了一会儿,没划线。他把册子合上,放到书架最里面。
第二天早朝,有御史奏报胡惟庸案新查出的十七名官员。朱元璋听完,说:“按律处置。”
散朝后,刑部尚书留下来请示:“其中三人罪不至死……”
“朕说了,按律处置。”朱元璋打断他,“律法怎么定,就怎么办。”
刑部尚书退下了。朱元璋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的广场。太阳照在青石板上,明晃晃的。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濠州的山坡上放牛。二狗跑过来喊:“重八哥,我娘烙了饼,给你留了半块。”
那时候天很蓝,饼很香。
太监过来禀报事情,朱元璋摆摆手让他等着。他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殿里。
那天之后,朱元璋再没提过刑场的事。只是后来修订《大明律》时,他特意加了一条:贪腐之罪,概不赦免。
有人劝他留些余地,他说:“法就是法。”
只有一次,过年祭祖时,朱元璋多摆了一副碗筷。马皇后问是谁的,他说:“一个老乡。”
碗筷摆在最边上,离主位很远。祭奠完了,朱元璋亲自把那副碗筷收了,没让别人碰。
洪武十五年的春天,朱元璋路过南京城外的一片坟地。他让轿子停下来,走到一座小坟前。坟前立着简单的石碑,上面刻着“朱二狗之墓”。
坟头上长了草,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
朱元璋站了一炷香的时间。风吹过坟边的树,叶子沙沙响。
他转身离开时,对侍卫说:“以后清明,找个人来除除草。”
“要烧纸吗?”
“不用。”朱元璋说,“他不缺钱。”
轿子重新上路。朱元璋靠在轿子里,闭上眼睛。轿子晃啊晃的,他想起小时候和二狗躺在草地上看云。二狗说:“重八哥,以后你要当了官,我能给你当轿夫不?”
他说:“当什么轿夫,跟我一起打仗去。”
后来他们真的一起打仗了。再后来,他当了皇帝。
轿子进了城门,外面传来市集的喧闹声。朱元璋睁开眼,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街上人来人往,卖烧饼的吆喝着,刚出炉的饼冒着热气。
他放下帘子,坐正了身子。
“回宫。”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