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对方回得干脆：“没干过这行？那算了吧。”我盯着对话框，大拇指悬在屏幕上停了两秒。要是放以前，叹口气也就划过去了。但我重新滑到那则招聘启事的顶端，死死盯着那几行字——“保洁员，月薪3500，双休，法定节假日正常休息，交五险一金。”我打了二十多年工，双休的边都没摸着过。这点钱是不多，但这待遇，别说干保洁，就是再累点我也愿意。线上把我淘汰了？行。我套上外套，照着招聘信息上的定位，直接去了现场。

到了那栋写字楼，前台小姑娘看我一眼，问找谁。我说来应聘保洁的，她愣了愣，打了个电话。没两分钟，一个穿工装的中年女人走出来，上下打量我：“之前做过吗？”我摇头，她笑了笑：“那不行，我们这儿要求熟手。”我急了，指着手机上的招聘启事：“上面没写要经验啊。”她叹了口气：“那是人事发的，我们实际要能直接上手的，你连拖把都不会拿，教你还得耽误工夫。”

我站在大堂里，手心攥着手机发烫。二十多年流水线、搬运、保安，哪样不是从零学的？怎么到保洁这儿，反倒成了门槛。我转身往外走，前台小姑娘追出来塞了张名片：“哥，隔壁商场招夜班保安，不要求经验，就是没双休。”我捏着那张纸，想起招聘启事上那行“双休、五险一金”，眼眶有点发酸。

后来我蹲在路边抽了根烟，越想越不服气。线上说不合适，线下也说不行，可那启事明明还挂在招聘网站上，一天刷新好几次。我掏出手机，把截图发到几个工友群里，问有没有人认识那家公司的人事。一个老哥回话：“那家啊，常年挂着招保洁，其实早就内定给物业公司的人了，挂网上就是走个过场。”

我盯着屏幕，半天没打出字来。原来那行“月薪3500、双休、五险一金”不是招人的诚意，是给内定人选摆的幌子。我删了那条招聘信息，把手机揣回兜里。夜风灌进领口，我忽然觉得，这城市亮堂堂的写字楼里，有多少扇门后头，都摆着这么一张看不见的“经验”门槛。没跨过去的人，连弯腰的资格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