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彭昱畅,我才发现他最厉害的不是长得帅,而是无论他演什么角色,就只要是哭戏就能被他演出瞬间滑落的即视感。就在《交锋》中,彭昱畅饰演的何春晓,因为任务失利被队里人怀疑,一个人独自黯然神伤。
那滴泪,不是“流”下来的,是“掉”下来的。
镜头里他坐在角落,肩膀微微塌着,眼睛盯着某处却什么都没看进去。没有抽泣,没有皱眉,甚至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可就在他眨了一下眼之后,一行泪从眼眶直接滑到嘴角,快得让人来不及准备。
这种“瞬间滑落”的哭法,恰恰是最难演的。
大部分演员演哭戏,靠的是情绪铺垫:先酝酿、再红眼眶、然后泪光闪烁、最后一颗一颗往下掉。观众能看到过程,能跟着一起进入情绪。可彭昱畅演的不是“哭”,是“撑不住了”。何春晓这个角色,从登场就是个“愣头青”,抓间谍自报家门打草惊蛇,看到逃跑的间谍愣在原地任由对方跑掉,因为老实死板被师父马憩各种嫌弃。这种人不会哭,不会诉苦,不会找人倾诉。他只会一个人待着,把所有委屈往肚子里咽。可咽不下去了,那滴泪就自己掉出来了。
彭昱畅自己说过,春晓不是天才型选手,什么都要找师父要答案,“但总有一天也会成长为可靠的‘盾’”。
一个不是天才的人,在一个全是精英的团队里,被怀疑、被审视、被当作“可能有问题的那个”。他问师父马憩是不是也怀疑自己,马憩的回应是“问号都在他心里”。锦兰说如果自己有问题也欢迎春晓怀疑她。可没人直接跟他说“我信你”。这种被悬置的信任,比直接的指责更磨人。他坐在那里,不是在哭自己被冤枉,是在哭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
何春晓这个角色的底子,本来就比别人沉。
他的父亲何敬山是我方安插在军情局内部的最高级潜伏特工,身份暴露后被当场击毙,年幼的何春晓亲眼撞见了那一幕。他拼命考进国安,就是为了查清父亲牺牲的真相。一个从小揣着这种秘密长大的人,早就习惯了不把情绪摆在脸上。所以当他终于“没忍住”的时候,那滴泪才格外扎人。它不是情绪的宣泄,是防线的裂缝。
彭昱畅的哭戏,厉害就厉害在“不演”。
有评论说他早期的哭戏“五官紧凑,动作较大,代入感不强”,可到了《交锋》里的何春晓,他学会了收。收得越紧,那滴泪掉下来的时候,砸得越重。一个从小失去父亲、刚入行就被怀疑、连师父都不给明确答案的年轻人,在独自一人的时候,能做的也就是让那滴泪自己滑下来,然后擦掉,继续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