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这两天，北大校长高松、复旦校长金力先后在典礼上给新生泼冷水：别“思维外包”，警惕“认知卸载”“虚假掌握”。9月4日和9月6日，两个场合，同一层担心。

说清楚这件事得靠数字。《光明日报》会同中央民族大学研究团队，对全国400余所高校1953名本科生做了调研：AI工具使用率99.18%，只有0.82%从未用过；68.46%“有需要时使用”，18.17%“随时使用”。同一份调研里，超过六成学生对合理使用的边界感到困惑，不到三成说学校给过系统的AI课程。

问题就在这两个数的落差上。学生这边已经接近全员在用，规则那边的覆盖率还不到三成，中间空着的一块，现在只能靠开学典礼一年一次的提醒去填。典礼一年一次，交作业一周一次，提醒管不住每周。

MIT今年8月的报告给的是另一头：每门课都要写明AI使用规则，哪些环节能用、哪些必须独立完成。规则可以因课而异，但不能让学生靠猜，更不能交卷之后才画红线。今年4月教育部等五部门印发《“人工智能+教育”行动计划》，提出到2030年基本形成融合格局。从99.18%到那一年还有四年，缺的不是口号，是每份作业开头那几行字。

学生已经用完了，规则还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