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3月5日，斯大林去世，贝利亚确认斯大林彻底断气后，立刻站起来，脸色一变，朝着斯大林吐了口唾沫。事后还跟莫洛托夫炫耀说了一句话："是我把他干掉的，是我救了你们所有人。"


一九五三年三月五日晚上，莫斯科时间接近十点，孔策沃别墅二楼的卧室里，斯大林喉咙里最后一口气终于断了。


守在床边的贝利亚往前走了半步，俯身看了看，确认这个统治苏联近三十年的老人真的不会再睁开眼睛后，他直起腰，朝那张灰白的脸上吐了口唾沫。


这个细节来自赫鲁晓夫后来的回忆，当时房间里还站着其他政治局委员，贝利亚的动作来得太突然，也太过赤裸，让在场的人一时间忘了反应。


据赫鲁晓夫说，斯大林在弥留之际，贝利亚其实就已经憋不住了，当医生宣布斯大林陷入深度昏迷、失去知觉时，贝利亚的脸色骤变。


至于那口唾沫意味着什么，赫鲁晓夫没有多猜，只是原样记了下来。


时间倒回四十八小时前，三月一日晚上，斯大林与贝利亚、赫鲁晓夫、马林科夫、布尔加宁在别墅里喝酒。


宴席散时，斯大林把四人送到门口，摆了摆手说：“去吧，我不会责怪你们的。”


第二天，斯大林没有走出卧室，警卫们战战兢兢，谁也不敢敲门。


直到三月二日晚上，一份文件需要签署，有人壮着胆子推开房门，才发现斯大林倒在地板上，裤子湿了一片，已经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消息传到克里姆林宫，贝利亚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核心人物。


据在场的警卫回忆，贝利亚走进卧室时脚步很急，但看到躺在地上的斯大林后，他突然放慢了步子，脸上闪过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


斯大林被抬上床，贝利亚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医生挥了挥手，说“他在睡觉，别大惊小怪”，仿佛地板上的水渍和老人紫涨的脸色只是寻常的醉意。


有记载称，贝利亚甚至阻止了第一时间应该到位的医疗团队，让斯大林在冰冷的地面上又多躺了几个小时。


三月三日，医生正式确认斯大林脑溢血，贝利亚的态度变得更加古怪。


斯大林偶尔恢复一点意识时，贝利亚会扑到床前，双手捧起斯大林的手贴在脸上，声音哽咽地喊“father”；


可一旦确认斯大林再次陷入昏迷，他就会退到房间的角落，低声咒骂，用词粗鄙到让在场的护士都红了脸。


斯大林昏迷时，贝利亚退到角落低声咒骂；斯大林稍有意识，他又扑到床前捧起那只手。


三月五日傍晚，斯大林的呼吸变得断断续续，医生们轮流按压他的胸口，氧气瓶发出嘶嘶的声响。


房间里站着赫鲁晓夫、马林科夫、贝利亚和莫洛托夫等人，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斯大林的女儿斯维特兰娜后来描述，父亲的脸在那一刻变得异常平静，仿佛一块被潮水磨去棱角的石头。


医生摘下面罩，摇了摇头，贝利亚向前走了半步，那口唾沫落在了床单上。


没有人喝止他，莫洛托夫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把头偏向了一边。窗外莫斯科的夜色深沉，远处偶尔传来火车的汽笛声，像是给这个时刻配上的背景音乐。


事后，贝利亚和莫洛托夫一起走出别墅，贝利亚似乎心情很好，他拍了拍莫洛托夫的肩膀，用一种近乎轻快的语调说：“拉扎尔，是我把他干掉的，是我救了你们所有人。”


莫洛托夫没有接话，只是裹紧了大衣，钻进了黑色轿车里，这句话后来传到了赫鲁晓夫耳朵里，也成了贝利亚留给世人的最大把柄之一。


关于贝利亚是否真的“干掉”了斯大林，历史学家们吵了七十多年，有人认为贝利亚在斯大林昏迷期间动了手脚，比如延迟治疗、调换药物，甚至直接投毒。


二零零三年，一位俄国历史学家曾公开宣称在斯大林的医学报告里发现了华法林过量的痕迹，但这个说法很快被同行质疑。


更多人倾向于相信斯大林死于自然的中风和心脏病发作，毕竟他已经七十四岁，长期高血压和吸烟史早就透支了身体。


时至今日，俄罗斯史学界对斯大林究竟是自然死亡还是遭人投毒，依然没有达成共识。


贝利亚那句炫耀，更像是一个被压抑太久的人突然获得自由后的胡言乱语，或者是一种政治恐吓，用来在权力真空中确立自己的位置。


不过话说回来，贝利亚确实没有享受太久这种“解放”的快感。


斯大林去世一百四十三天后，也就是一九五三年六月二十六日，贝利亚在部长会议主席团的会议上被朱可夫等人当场逮捕。


当他被押出会议室时，裤腿颤抖，完全没有了在孔策沃别墅吐唾沫时的嚣张。


半年后，他被秘密审判并处决，临死前，据说贝利亚曾大喊冤枉，但这已经没有人关心了。


这种密室里的权力更迭，在人类历史上反复上演，一九二四年列宁躺在戈尔基庄园的别墅里时，斯大林也曾是守在床边的角色之一。


二十九年过去，角色换了，剧本却似曾相识，唯一的区别是，贝利亚表现得比当年的斯大林更加急不可耐。


从吐唾沫到被处决，前后不过四个月，命运的急转直下让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