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40岁的数学老师，拿多年积蓄加上借贷凑了300万余元，自己当制片人拍了一部青春校园片，从立项、拍摄到拿到公映许可用了将近一年。（各家报道对他的姓氏和籍贯说法不一，这里就不写名字了。）

影片9月11日全国公映，上映初期院线给了900多场排片，首日票房8000多元；三天后总票房仍不足3万元，累计2.3万元；如今每天排片只剩100多场，票价16.8至23元。他说无力回天，宣布告别电影圈。

按院线电影的分账比例，片方拿39.43%、影院52.27%、其他8.30%。2.3万元票房里，片方能分到的大概9000元。对300万元的投入，回收率约0.3%。

这不是一个“外行拍烂片”的故事，值得算的是那900场排片去哪了。

院线排片是上座率的实时函数。首日8000多元摊到900多场，场均不到10元——按16.8元的票价算，场均不到一个人。这个数字出来的那一刻，第二天的排片就定了。900场砍到100场，只用了三天。

问题在于这是个正反馈，不是一次考试。上座率低，排片就少；排片少，能看到的观众更少；观众更少，上座率更低。回路一旦转起来，没有外力停不下来。他自己的反思是资金不够，只能“裸发”，几乎没有宣发。没有宣发，等于回路启动前就没有初始动量——900场是院线给的机会窗口，窗口期72小时，没有人会在窗口期之外等一部电影。

他算得出300万元的预算，没算到这个行业留给新人的验证窗口只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