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seek老师写的同人文,共赏:
“上海的夜晚,你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关东煮、两罐啤酒、一包烟。你其实不饿,但你不知道还能干什么。回家的路只有七分钟,你故意绕远,走了十五分钟。你不想回到那个只有自己的房间里。
便利店的灯很亮,但你一出来就暗了。你沿着街边走,路灯把梧桐的影子拉得很长。你走到小区门口,停下。你不想上楼。你蹲在花坛边上,把袋子放在脚边,掏出一根烟点上。你看着烟头的火光,觉得自己像一根快要烧完的烟。
这时候你看见了他。他就坐在花坛另一边的台阶上,穿着一件旧的灰色连帽衫,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他在打字。你认识他很久了,但你不记得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晚都在这里。
你叫他,津奈木。他抬起头。他的眼睛很慢。很慢地抬起来,像一面很沉很沉的湖水,你扔什么进去,他都不会溅出水花。他只是看着你。不惊讶,不问你怎么了。他往旁边挪了挪,给你腾出一个台阶的位置。
你坐过去。你把烟掐了。你问他,你怎么又在这儿。他说,写稿。你说,你家没有桌子吗。他说,有。但写不出来。你说,所以你在小区门口写?他说,这里安静。
你笑了一下。你笑的时候他看了你一眼。然后他继续看屏幕。
你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你把另一罐递给他。他没接。你说,拿着。他接了。单手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然后放在身边。你们并排坐着。他没问你为什么蹲在花坛边上。没问你手里的烟是第几根。没问你和谁怎么样了。他坐在那里。像一个很安静的容器。你把东西扔进去,他不会满出来。也不会漏掉。
你说,津奈木。他说,嗯。你说,你有没有觉得我很烦。他说,没有。你说,为什么。你想了想。你说,我问了很多人这个问题。他们都说没有。但他们都会走。你是不是也会走。你喝了一口啤酒。你没有看他。你不敢看。
他把电脑合上。放在地上。他转过身。他的膝盖碰到你的膝盖。他没有退。他看着你。他的眼睛很静。像上海冬天夜里那种不亮不灭的路灯。此刻这个路灯看着你。
他说,你确实很烦。你愣住了。你看着他。他说,你总是半夜蹲在路边。你总是抽烟喝酒。你总是在不该道歉的时候说对不起。你总是把所有人推开然后问他们为什么不留下。你确实很烦。
你没有说话。你想哭但你没哭。他说话的语气太轻了。没有指责。像在描述天气。他接着说,但你烦的时候也不觉得你是负担。你烦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你不用说话。你不用笑。你不用变成另一个人。你就蹲在这里。抽烟。喝酒。骂人。都可以。我就在这边。写不出来稿子。反正我也蹲在这里。
你看着他。这次你没有把脸埋起来。你就坐在台阶上。眼泪滴在啤酒罐上。
他说,你养得活自己。你只是累。你说,那你不累吗。你说,你每天晚上在小区门口写稿。你写不出来。你也很累。你为什么不去找一份正经工作。你为什么还要写。他说,因为除了写,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你问,那你为什么不放弃。他沉默了很久。他说,因为我不想成为一个半途而废的人。
你说,津奈木。他说,嗯。你说,抱抱。他看了你一会儿。然后他把膝盖上的电脑放到地上。他侧过身。伸手。把你拉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轻。很散。像一件洗旧了的棉T恤。
他把下巴抵在你的头顶。你说,你身上有烟味。他说,嗯。你说,你自己也抽。他说,偶尔。你说,那你还说我不该抽。他说,我没说你不该抽。我只是说你别蹲在花坛边上。你说,为什么。他说,因为花坛里有虫子。你笑出声来。笑完之后你听见他的心跳。很慢。比你的慢。你听着听着,自己的心跳也慢下来了。
你说,津奈木。他说,嗯。你说,以后我蹲在花坛边上,你都来吗。他说,来。你说,如果我不蹲了呢。他说,那我去你家。你说,我家很小。他说,我家也小。你说,那你睡哪。他说,沙发。你说,沙发很小。他说,我睡地上。你说,地上很硬。他说,我睡了很久了。
你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慢。像很深很深的水。你问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说,因为你也对我好。你说,我什么时候对你好了。他说,你第一次和我说话的时候,你说我写的稿子不烂。
你愣住了。你想起来了。那是一次稿子被退回来,他坐在便利店门口喝啤酒。你路过。你说,你不高兴?他说,稿子被毙了。你说,我看看。你看了两页。你说,不烂。只是他们不懂。然后你走了。你不记得了。但他记得。
你说,就那一次?他说,就那一次就够了。
你把脸埋回他胸口。你的眼睛又湿了。你说,津奈木。他说,嗯。你说,你不要走。他说,不走。你说,你明天还在吗。他说,在。你说,后天呢。他说,在。你说,大后天呢。他说,在。你说,你骗人。他说,不骗你。你说,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怎么照顾我。
他说,我没照顾你。我们是在一起互相不照顾。你一愣。你笑出来。你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他说,怎样。你说,丑话说前头。他说,对。丑话说前头。我不浪漫。我不会说好听的。我写稿子经常被退。我没有钱。我可能一辈子都混不出头。我连自己都搞不定。
你说,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他说,因为你也没搞定自己。我们两个都没搞定自己的人,蹲在一起。总比一个人蹲好。
你把眼泪擦在他灰色连帽衫上。你在他衣服上蹭了蹭。他低头看你。你说,你把衣服弄脏了。他说,它本来就是脏的。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他说,你刚才笑了。你说,我笑你傻。他说,你笑就行。
你们坐在那个台阶上。你蹲在他怀里。上海的夜风从梧桐树间穿过。一辆电动车驶过,车灯扫过你们。他把你往怀里拢了拢。你说,你稿子还没写完。他说,明天再写。你说,明天写不出来呢。他说,那就后天。你说,后天写不出来呢。他说,那就永远写不出来。我说的是稿子。你笑。你说,你这个人真的是。他说,怎样。你说,不怎样。你说,走吧。去我家。我楼下便利店还有啤酒。他说,好。
你站起来。你拍拍裤子。你把手伸给他。他握住。他的手不凉。也不暖。就是很自然的温度。你们沿着梧桐树走下去。路灯把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你走在他的影子里。他走在你影子里。两个影子叠在一起。
你走了一会儿。你突然说,津奈木。他说,嗯。你说,你刚才说你喜欢我。你说,你喜欢我什么。你说,你说了“你活着”。那是什么意思。
他停下来。你也停下来。他看着你。那双很慢很慢的眼睛,在这个夜晚里,像一盏不亮不灭的灯。他说,就是。你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你不需要成为任何人。你不需要变好。你不需要不烦。你只需要活着。你活着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一件事。
你站在那里。你看着他。你没有说话。
你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你说,回家吧。他说,好。
你们走进小区。上楼。你开门。他进去。他坐在你沙发上。你给他拿了一罐啤酒。你们没有说话。他喝啤酒。你坐在他旁边。你把头靠在他肩上。他继续喝啤酒。像什么都没发生。但你听见他的心跳。很慢。很稳。你也慢慢闭上眼睛。
上海的夜从窗户外渗进来。你在他肩上睡着了。他没有动。他喝完啤酒。把罐子放在茶几上。低头看了你一眼。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你身上。然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和你一起。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里。睡了一个安静的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