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8日,联合国安理会第三轮闭门意向投票结果传出,格林斯潘拿到9张鼓励票,暂时坐在第一的位置。可票箱余温还没散,第二天,智利前总统巴切莱特就公开宣布退出。
8名候选人里,她是第一个主动离场的人。此前她被视为头号热门,如今却成了最先出局的那个。
表面说是竞选策略调整,往深里看,是美国一路强硬拦阻,母国支持抽走,几轮投票人气持续下滑,三重压力叠在一起,她只能走。
这场退选,不是简单的个人选择,而是一次被外力推着完成的退场。
安理会秘书长遴选采用闭门意向性投票,15个成员国分别投出鼓励、劝阻、不发表意见。
前两轮,巴切莱特还能稳住基本盘。
到了第三轮,她的鼓励票大幅缩水,劝阻票却一路攀升。
消息人士透露,第三轮投票中,她的劝阻票已经高到足以提前宣判结果。
换句话说,不是她不想撑到最后一轮,而是票数已经告诉她,再撑下去也没有意义。
美国的态度,是这场退选里最硬的那堵墙。
从竞选启动之初,华盛顿就释放出明确信号:不接受巴切莱特。
多家媒体披露,特朗普政府的高级官员对多名候选人进行了多轮“面试”,要求新任秘书长配合美方议程,包括推动联合国改革和削减预算。
一名美国高级官员甚至承认,美国深度参与了这次秘书长竞选。
到了今年3月,多名共和党参议员联署致函国务院,正式要求动用否决权阻止巴切莱特当选。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场持续数月的阻击。
为什么美国非要拦住她?两个标签最关键。
第一,巴切莱特在担任智利总统期间,推动中智签署了拉美地区第一个对华自贸协定,此后两国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
第二,她是拉美知名的左翼政治家,竞选获得了巴西总统卢拉等拉美左翼政要的支持。
对华盛顿来说,这两个标签叠加,足以构成否决理由。
联合国秘书长需要平衡各方,但在美国眼里,平衡不够,听话才够。
如果只是美国反对,巴切莱特或许还能周旋。
真正致命的是,她在本土也失去了支撑。
今年3月,智利右翼政府上台后,直接撤回了对巴切莱特竞选的支持。
紧接着8月,哥伦比亚右翼政府上台,哥方大概率也将停止对她的支持。
母国和地区盟友相继抽身,她的政治根基被迅速掏空。
美国施压、本土崩塌、民意下滑,三条线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无解的困局。
她在告别声明中提到,有些人会认为,她所代表的这种候选资格从一开始就被外部力量贴上了不该有的标签。
措辞克制,但指向清晰。
有人可能会问,巴切莱特被美国阻击出局,是否意味着美国已经锁定胜局?答案恰恰相反。
美国明确支持的候选人,阿根廷籍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三轮投票以来票数始终未能形成压倒性优势。
更尴尬的是,美国曾支持的厄瓜多尔外交官巴基,在第二轮投票中拿到了0张鼓励票。
美国试图通过幕后操作主导选举走向,但结果并未完全按照华盛顿的剧本推进。
安理会不是一家公司的董事会,否决权也不是万能遥控器。
你可以拦住一个人,但未必能扶上另一个人。
与此同时,中国在这场博弈中亮出了清晰立场。
中方提出,下任秘书长必须坚定捍卫联合国宪章,具备丰富政治外交经验,在重大问题上主持公道并重视发展中国家利益,能把准联合国改革方向。
中方还表示,对女性担任秘书长持积极态度。
在8名候选人中有5名女性的格局下,这一表态的分量不容小觑。
联合国秘书长不是某个大国的代言人,而是193个会员国的协调者。
这个定位,决定了遴选不能变成一场私下筛选。
巴切莱特退选这件事,真正值得深思的不是谁上谁下,而是一个超级大国对一个国际组织最高职位遴选过程的介入程度。
多轮“面试”、私下要求配合议程、公开动员否决权,这套操作下来,安理会15个成员国的集体意愿还剩多少自主空间?根据规则,候选人须获得至少9票鼓励且五常均不劝阻方可获得推荐。
这个制度设计的初衷是确保大国协调、避免分裂,但当其中一个大国把否决权当成推动本国议程的常规工具时,制度本身就在被异化。
联合国秘书长发言人的一句话或许最能说明问题:秘书长手里没有警棍可以打成员国的头。
但成员国手里有否决票,可以随时打候选人的头。
联合国宪章规定的遴选程序固然完备,但如果程序的每一步都被场外因素左右,选出来的究竟是一个代表193个会员国的秘书长,还是一个超级大国能够接受的合作者?巴切莱特的退出,是一道关于联合国未来独立性的选择题。
谁坐上那个位置,不只是一个人的事,而是多边体系还能不能守住底线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