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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两万八千块的养老死期存款,被老两口咬着牙打进了一家代码培训机构的账户。而伸手要这笔钱的,是一个刚花了二十万、读完四年二本计算机专业的23岁应届生。这是李想毕业大半年后,被现实逼到墙角挤出来的最后一招。 四年前,亲戚街坊口中“毕业就拿高薪”的热门专业,如今变成了一堵撞不碎的水泥墙。 头三个月

凌晨两点,两万八千块的养老死期存款,被老两口咬着牙打进了一家代码培训机构的账户。而伸手要这笔钱的,是一个刚花了二十万、读完四年二本计算机专业的23岁应届生。这是李想毕业大半年后,被现实逼到墙角挤出来的最后一招。
四年前,亲戚街坊口中“毕业就拿高薪”的热门专业,如今变成了一堵撞不碎的水泥墙。
头三个月,李想在租来的单间里,把简历投出去一百多份,全像石头砸进了棉花堆。好不容易熬过一家外包公司的两轮面试,等来人事一句“回去等通知”。一个星期后电话追过去,对面只甩来硬邦邦的四个字:“岗位取消”。李想坐在床沿上,盯着屏幕上灰掉的对话框,手里捏着旧鼠标在桌面上来回蹭,一下午没挪过屁股。
大公司进不去,小公司嫌没经验,那就转身考公考编。
出租屋里的劣质白炽灯从清晨六点一直亮到午夜十二点,十几本行测教材被翻得起了毛边,黑色中性笔的空笔芯在塑料笔筒里插成了一大把,他把自己死死钉在书桌前连轴转了几个月,换来的却是差三分、差八分,直到最后连笔试及格线都够不着。
“妈,我不考了。”电话这头,李想的声音发劈,像是砂纸在桌面上蹭。
学校里教的那些课程设计,到了市场上连敲门砖都算不上。走投无路,只能拿父母的血汗钱去买一个“推荐就业”的承诺。现在,他每天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死盯着屏幕敲击键盘,敲得手指头关节发麻。可就在前天,讲台上的培训老师直接交了底:“咱班三十个人,最后能找到工作的,超不过五个。”
李想低头看着键盘,给老家的母亲回了一条消息:“不知道,尽量吧。”
老家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李想小时候的照片。那个胖墩墩的男孩手里攥着个玩具鼠标,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厨房的灶台上,砂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那是老两口给他留着的一口饭。
二十万的学费加上两万八的培训费,硬是砸不出一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位。到底是所谓的“热门风口”把人忽悠瘸了,还是这套只教书本知识的象牙塔,早就跟外面的真刀真枪彻底断了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