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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她带男友回家过夜,被母亲痛骂,之后她煮了饭菜向母亲道歉,但米饭里放了老鼠

十七岁的她带男友回家过夜,被母亲痛骂,之后她煮了饭菜向母亲道歉,但米饭里放了老鼠药。

在罗丽的记忆中,小时候的她深受父母宠爱,每当家里有好吃的,父母会第一时间让她吃个饱。她一直以为,自己会被父母一直宠爱下去,但她想错了。

四岁那年,父母为罗丽生了一个弟弟,自从弟弟的到来后,一切都变了。母亲再也没跟她笑过,而家里繁重的家务,却落在罗丽幼少的肩膀上。

每天喂猪,洗衣服,煮饭做菜,打扫,这些每天的基本劳作,在罗丽六岁开始就已经是习以为常。

相对于严厉的母亲,那个一直木讷老实,沉默寡言的父亲,对罗丽一点没变,他没有重男轻女,他总是用温柔的语言安慰着罗丽,有时会偷偷带一点罗丽喜欢的零食。这让罗丽得到了世间唯一温暖。

八岁那年,罗丽偶然听到邻居的小朋友说:丽丽,你妈妈为啥喜欢你弟而不喜欢你,你知道吗?
罗丽摇了摇头,小朋友继续说:我爸妈告诉我,说你是捡来的,不是他们的亲娃。

这个天大的秘密,在八岁的罗丽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她不相信,她要亲自求证。

罗丽找到一个和母亲单独相处的机会,她轻声问母亲: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问完之后,她非常紧张地等待母亲的回答,但,母亲什么也没说,罗丽再问一遍,母亲仍然不说话。

这样的结果,罗丽不想再问了,她确信自己是被捡来的,原来自己真不是亲生的,难怪弟弟每天可以肆意玩乐,而自己却要做大人的工作,每天有做不完的家务。都是因为血缘之过。

为了得到母亲的欢心,罗丽拼命学习,各种奖状她拿了一大堆,张贴墙上,希望能换来母亲的半句夸奖。可惜,母亲仿如未见,罗丽气得把奖状全撕了。

为了能引起母亲的注意,罗丽把自己的头发剪成男孩的模样,但这一次,她被母亲大骂一顿。罗丽彻底明白了,自己在这个家,在母亲心中,自己就是多余的。

十一岁这一年,姨妈的儿子死了,孤独无依的她想收养一个孩子。当姨妈来家里找母亲时,罗丽自告奋勇,她想被姨妈收养,她要逃离这个家,她不想再面对母亲的臭脸。

逃离了母亲,满以为能得到真正的家庭温暖,但罗丽又错了。

刚开始时,姨妈对她的确很好,但时间一长,姨妈总爱拿罗丽跟死去的儿子相比,从而认为罗丽处处不如儿子。罗丽深受打击:为什么拿我跟死人比?人与人比得了吗?

罗丽一气之下,又回到了母亲的家,但此刻的她已辍学在家。从自小被捡来,再到被姨妈收养,罗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替身。

养母把她捡来,成为弟弟的替身,有了弟弟她就是多余的,姨妈把她当成儿子的替身。

天下哪里是我真正的家?哪里有我真正的亲人?或者,只有养父罗民仙一人,罗丽在心中感叹。

两年后,十六岁的罗丽出门打工,她彻底自由了。天高海阔,她可以不受任何人约束了。

十七岁,罗丽认识了一个男人,两人陷入热恋,男友的父母对她非常好,罗丽决定非他不嫁,于是带男友回家过夜,但养母骂她不知羞耻,骂到她无地自容。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罗丽心头:从小到大你都不当我是女儿,我又何必当你是母亲?

2001年9月25日傍晚,已年满十八岁的罗丽,在家里煮了一桌饭菜,但米饭里她下了老鼠药。由于不知道药量如何,她只下了丁点。
养母一家三口吃后,全部轻微中毒。

知道份量后,10月4日,家里只得养母一人,罗丽事先问养父是否回家吃饭,养父说加班。罗丽放心了,这次放了半包药,因她恨养母已恨到极点,想不到养父提前回家,吃了有毒的米饭不幸身亡。

由于害怕,罗丽不知自首,她通知了亲戚来料理后事,但六位亲戚吃了冰箱里有毒的剩饭相继中毒,至此恶行暴露。

在拘留期间,发现罗丽已怀孕三个月,罗丽毅然选择了人流。

2002年3月,法院认为罗丽不是有意毒杀养父,且认罪态度良好,再加上拘留期间怀孕,最终判她无期徒刑。

入狱八年,罗丽没有亲人探望,没有亲人汇款,她甚至不知出狱后该去哪里,因养母说终其一生也不会原谅她。漫漫刑期里,罗丽成了监狱里最孤单的犯人,无亲可盼、无人挂念,日日在高墙之内,为年少的冲动赎罪。

多年改造生涯中,她积极参加监狱的文艺活动,认真接受教育改造,褪去了年少的偏执与冲动,变得沉默、温顺、成熟。

她无数次在梦里见到养父,梦里的养父依旧温柔,依旧待她极好,醒来后只剩满眼泪水和无尽悔恨。她常常独自发呆,反复回想过往的点点滴滴,所有人都告诉她,她做错了,可最痛的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但世间最残忍的事,从来都是:知错之时,早已无路回头;醒悟之日,再无故人可报。

如果养母能够多一份包容,少一份偏心,坦然解开孩子的身世心结;如果家庭多一点沟通与温暖,少一点冷漠与苛责;如果年少的委屈能够被倾听、被化解,而非层层积压,那这悲剧应该不会发生。

可世间没有如果。

十八岁的一时冲动,赔上了善良养父的性命,赔上了自己的整个人生。

最让人意难平的,始终是那句扎心的真相:她拿命去对抗世间的冷,最后却亲手弄丢了自己仅有的一点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