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8月14日,林怀部找领导请5天假,没请成,两人大吵一架。领导让他卸枪滚蛋。林怀部伸手拔枪,所有人都以为他真要交枪走人,不料下一秒,他对着老领导张啸林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正中张啸林面门,张啸林当场毙命。
枪声在张公馆的客厅里炸开,震得吊灯上的玻璃坠子哗啦啦响。张啸林的身子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血从面门那个窟窿里往外冒,淌得又快又急,没一会儿就洇湿了地砖缝。旁边站着的几个保镖全愣住了,手还按在腰上,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们跟了张啸林这么多年,见过砍人,见过绑票,见过跟日本人拍桌子,就是没见过有人敢在张公馆里对张啸林开枪,更没见过开枪的人还是张啸林最信任的贴身保镖林怀部。
林怀部没跑。他把枪口往下压了压,枪管还冒着青烟,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像刚才只是随手摔了个茶杯。他往后退了一步,把枪扔在地上,然后抬起双手,意思是我不抵抗。这时候客厅里才有人反应过来,有人喊“抓住他”,有人扑过去看张啸林还有没有气,乱成一锅粥。林怀部被两个保镖摁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鼻子里全是血腥味和火药味混在一起的味道。他没挣扎,也没喊冤,就那么趴着,眼睛看着张啸林倒下的方向,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笑还是什么。
张公馆外面很快响起汽车刹车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日本宪兵队和伪警察都来了。张啸林是日本人扶起来的伪浙江省长,他这一死,半个上海滩都得抖三抖。林怀部被拖起来的时候,胳膊已经被拧得脱了臼,他疼得额头冒汗,但硬是一声没吭。一个日本军官走过来,用生硬的中国话问他为什么杀人,林怀部抬起头,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记住的话:“他让我卸枪滚蛋,我枪还没卸,先把他送了。”
这话传出去以后,上海滩上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林怀部是军统的人,有人说他是青帮内部争权,还有人说他就是被逼急了的一条疯狗。但不管怎么说,张啸林死了,死在自己保镖手里,死得干脆利落,连句遗言都没留下。第二天报纸上登了号外,标题写得含糊,只说是“张省长遇刺身亡”,具体细节一个字没提。租界里的茶楼酒馆里,老百姓私下议论,有人拍桌子说杀得好,汉奸就该这个下场,也有人摇头说林怀部太傻,搭上自己一条命不值。
林怀部被关进日本宪兵队的地牢里,审了三天三夜。日本人想从他嘴里掏出幕后主使,老虎凳、辣椒水、电刑都用上了,林怀部昏过去又醒过来,醒过来又昏过去,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他让我滚,我咽不下这口气。”日本人查来查去,查不出他跟军统中统有什么联系,最后只能定性为“私怨杀人”。但这个案子太大,怎么判日本人说了不算,得看南京伪政府的脸色。汪精卫那边派人来问话,林怀部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问急了就闭眼装死。
张啸林的葬礼办得风光,日本人给了个“忠勇”的谥号,送葬的队伍从张公馆一直排到墓地,花圈堆得像小山。但老百姓私下里都说,这汉奸死得好,死得解气。林怀部在牢里关了几个月,忽然有一天被提出来,说是要转移。他戴着手铐脚镣上了囚车,车开到半路,押车的两个伪军忽然停车下去抽烟,车门没锁。林怀部愣了几秒,拖着镣铐跳下车,钻进弄堂里七拐八拐,等伪军抽完烟回来,人已经没影了。
后来有人说在苏北见过他,有人说他去了重庆,还有人说他就留在上海,隐姓埋名拉黄包车。不管哪种说法是真的,林怀部这个名字在上海滩算是留下来了。老百姓提起他,都说那是个狠人,被领导骂一句就敢开枪,而且一枪就要命。至于张啸林,死得再风光也是汉奸,墓碑上刻再多字也盖不住那股子卖国求荣的味。再后来抗战胜利了,张啸林的坟被人刨了,尸骨扔在乱葬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而林怀部当年扔在张公馆地上的那把枪,被一个厨子偷偷捡走,卖给了收废铁的,换了两块大洋,买了三斤猪肉,一家人吃了顿饱饭。
1940年8月14日,林怀部找领导请5天假,没请成,两人大吵一架。领导让他卸枪滚蛋。林怀部伸手拔枪,所有人都以为他真要交枪走人,不料下一秒,他对着老领导张啸林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正中张啸林面门,张啸林当场毙命。 枪声在张公馆的客厅里炸开,震得吊灯上的玻璃坠子哗啦啦响。张啸林的身子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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