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5年,雍正帝驾崩,李卫知道自己的下场不会很好,于是哭晕在棺椁之前。乾隆仿佛看明白了他的心思,既赏赐珍珠,又册封其功名,此时,被安抚的李卫还不知道自己的新主子有多么的"坑爹",否则恐怕会哭死在灵堂里。
李卫醒过来的时候,珍珠盒子就搁在枕边。他伸手摸了摸,是真的南珠,个头匀称,光泽温润。太监传话说皇上还夸他忠孝两全,让他好生将养。李卫对着天花板咧嘴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跟了雍正爷十几年,见的世面够多了,这种先给甜枣再打巴掌的招数,他闭着眼都能拆穿。但拆穿了又能怎样,新皇帝要的就是他这份识趣。
果然没过三天,乾隆就派了差事下来,让他去查两淮盐运使的账。李卫一听这差事就头皮发麻,两淮盐运使是鄂尔泰的门生,鄂尔泰又是先帝爷留下的顾命大臣。这摆明了是让他李卫去跟鄂尔泰磕,磕赢了得罪人,磕输了更完蛋。但圣旨下来了,不去就是抗旨。
李卫带着两个师爷赶到扬州的时候,盐运使周永年正在府里摆戏台子。见了李卫,周永年笑得满脸褶子,连声喊李大人辛苦,拉着他就往屋里让。戏台上唱的正是《长生殿》,杨贵妃醉酒的桥段,锣鼓敲得震天响。周永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李大人,这出戏是先帝爷在世时最爱听的。李卫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拿先帝爷压他呢。
当晚李卫宿在盐运使衙门后院的厢房,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听见墙根底下有动静,披了衣服出去看,发现两个小厮正蹲在墙角烧东西。火堆里露出来半截账本的皮子,李卫一把抢过来,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今年三月到五月的盐引数目,跟白天周永年给他看的那本完全对不上。两个小厮吓得跪地磕头,说是周大人吩咐烧的旧账本。
李卫揣着这半截账本没声张,第二天照常跟周永年喝酒听戏。直到第五天夜里,他带人突然封了盐运使衙门的大小库房,从夹墙里搜出来十几箱没入账的银锭。周永年当场瘫在地上,嘴里念叨着鄂中堂不会放过你。李卫冷笑一声,鄂中堂再大也大不过皇上。
案子报上去第三天,乾隆的批示就下来了。李卫本以为能落个秉公办案的好名声,结果圣旨上先夸了他一通,话头一转就说此事涉及先帝旧臣,不可过于张扬,着将查抄银两充入内务府,周永年革职回乡,不予深究。李卫捧着圣旨愣了半晌,感情他忙活半个月,替皇上填了内务府的亏空,还把鄂尔泰那边给得罪瓷实了。
更绝的是半月后朝会上,乾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提起这案子,说李卫办事太过急躁,险些伤了朝廷体面。鄂尔泰站在队列里哼了一声,李卫后背上的汗把官服都浸透了。散朝后他扶着宫墙往外走,老太监张德胜追上来塞给他一包参片,说是皇上赐的,让他补补身子。李卫攥着那包参片,觉得自己就像被猫叼住的老鼠,松了爪跑不掉,咬紧了又疼。
回家当晚李卫就病了,高烧说胡话,梦里全是雍正爷拍着他肩膀说小李子你可得机灵点。他烧了三天,第四天早上刚能坐起来,管家就递进来一张帖子,是鄂尔泰府上送来的,说要给李大人接风洗尘。李卫盯着帖子上烫金的字,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他明白这是鸿门宴,不去就是明着跟鄂尔泰翻脸,去了指不定有什么坑在等他。
最后李卫还是去了,空着手去的,揣了一肚子药丸子。席面上鄂尔泰绝口不提盐运使的事,反而拉着他的手叙旧,说李大人是先帝爷跟前的大红人,往后咱们得相互照应。李卫赔着笑,心里把乾隆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位新皇帝的手段太高了,三下两下就把他架在火上烤,烤焦了是炭,烤不焦是柴,横竖都是烧给别人看的。
从鄂府回来,李卫把自己关书房里闷了一天。第二天他递了道折子,说自己旧伤复发,请求告老还乡。乾隆这回倒是痛快,当天就批了,还赏了五千两养老银子。李卫出京城那天,回头看了一眼城门楼子,想起雍正爷在位时自己横着走的那些年,再看看如今夹着尾巴逃出来的样子,忍不住对着护城河啐了一口。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新主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谁忠谁奸他门儿清,但他就喜欢看底下人斗来斗去。李卫这一走,带走的是一肚子憋屈,留下来的却是满朝文武谁都明白却谁都不敢说的那句话——伺候这位爷,比伺候先帝爷难十倍。
1735年,雍正帝驾崩,李卫知道自己的下场不会很好,于是哭晕在棺椁之前。乾隆仿佛看明白了他的心思,既赏赐珍珠,又册封其功名,此时,被安抚的李卫还不知道自己的新主子有多么的&34;坑爹&34;,否则恐怕会哭死在灵堂里。 李卫醒过来的时候,珍珠盒子就搁在枕边。他伸手摸了摸,是真的南珠,个头匀称,光泽温润。太监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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