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1年，崇祯皇帝听说李自成挖了朱元璋的祖坟，断了大明风水，便给陕西总督汪乔年下了一道密旨：你去挖李自成祖坟，断他龙脉。汪乔年找到李氏坟葬竟发现一条白蛇……那白蛇盘在棺木正上方，鳞片泛着冷光，吐着信子死死盯着来人。汪乔年后退半步，手按刀柄，心里翻了个个儿。他带兵多年，见过死人堆，可这种邪乎事头一遭。身边师爷凑过来低声说，大帅，这蛇通体雪白，怕不是守陵的灵物，动不得。汪乔年咬了咬牙，密旨压身，不动就是抗旨，全家脑袋搬家。他挥手让兵卒上前，拿长枪挑开白蛇。
几个兵卒哆嗦着往前探，枪尖刚碰到蛇尾，那白蛇猛地窜起，一口咬住当先那人的手腕。兵卒惨叫倒地，脸色瞬间发黑，嘴角冒白沫，抽搐几下没了气。剩下的人吓得扔了枪往后躲。汪乔年火了，拔刀亲自上前，一刀劈向蛇身。刀锋落下，白蛇竟不躲，硬生生挨了一刀，断成两截。可断掉的蛇头仍在地上扭动，蛇眼直勾勾盯着汪乔年，嘴里发出嘶嘶声。紧接着，两截蛇身化作两股黑烟，钻进棺木缝隙里不见了。
汪乔年心里发毛，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让人开棺。撬开棺盖，里面没有尸骨，只有一汪黑水，水面浮着一块拳头大的青石，石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李家龙脉，动者绝后。汪乔年看完，额头冒汗，抄起青石就要砸。师爷一把抱住他胳膊，求他三思。汪乔年甩开师爷，说都到这步了，砸不砸都是死，砸了还有条活路。他把青石往地上一摔，石头裂成三瓣，缝隙里流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又不是血，淌进土里瞬间渗光。
就在这时候，地面开始震动，坟头塌了半边，露出底下一个深洞。洞里传出铁链拖地的声响，还有低沉的喘气声。兵卒们乱成一团，有人喊有鬼，扔了工具就跑。汪乔年让亲兵拦着，自己举着火把往洞口照。洞里黑漆漆的，隐约看见四条粗铁链拴着一口铜棺，铜棺悬在半空，棺盖上贴满黄符，符纸已经发黑卷边。汪乔年正琢磨这铜棺怎么回事，那铜棺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铁链哗啦啦响，黄符一张张脱落，飘进火把里烧成灰。
铜棺盖砰地弹开，里面坐起一具穿甲胄的干尸，眼眶里两团绿火。干尸缓缓转头，看向汪乔年，张嘴发出一声闷雷似的吼叫。汪乔年腿肚子转筋，可他知道不能跑，一跑军心全散。他举起刀，大喝一声，让弓箭手放箭。箭矢射到干尸身上，跟扎在铁板上一样，叮叮当当全掉在地上。干尸一抬手，几支箭倒飞回来，射翻了前排两个弓手。汪乔年见势不妙，想起那碎裂的青石，赶紧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攥在手心。碎片发烫，烫得他掌心冒烟，可他不松手。
干尸似乎忌惮那块碎片，动作慢了下来，绿火眼睛死死盯着汪乔年的手。汪乔年豁出去了，把碎片朝干尸扔过去。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红光，正中干尸胸口。干尸全身一僵，甲胄裂开，从裂缝里钻出无数黑蚂蚁，密密麻麻爬满全身。干尸挣扎几下，轰然倒下，散成一堆灰烬。铜棺也咔嚓一声坠地，摔得七零八落。
洞里的震动停了，铁链锈断落在地上。汪乔年瘫坐在地，手心焦黑一片，疼得钻心。他叫人把坟坑填上，把死伤的兵卒抬走。回到行辕，他连夜写折子，只说挖了坟，毁了棺，镇住了妖邪，没提白蛇和干尸的事。折子送出去第三天，京城来报，李自成在河南打了大胜仗，一路势如破竹。汪乔年看完信，把信纸扔进火盆，盯着跳动的火苗半晌没说话。
后来有人在战场上看见汪乔年，他左手掌心总缠着白布，偶尔解开换药，能看见掌心里一块青黑色的疤，形状像蛇鳞。有人问他怎么弄的，他只说是旧伤。可每到雷雨夜，他行辕周围的兵卒都说听见嘶嘶声，像蛇叫，又像风声。汪乔年从不解释，只是每逢阴天就把门窗关严，屋里点三根香，香烧到一半必灭。再后来李自成打进北京，崇祯上了煤山，汪乔年在潼关战死。收尸的人说，他那只缠着白布的左手，到死都攥得紧紧的，掰都掰不开，掌心那块疤，泛着幽幽的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