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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后汉牙将赵思绾,喜欢吃人肝和人胆,尤其年轻女子的肝。 欧阳修写《新五代史》

五代后汉牙将赵思绾,喜欢吃人肝和人胆,尤其年轻女子的肝。

欧阳修写《新五代史》,下笔克制,全书少有多余的感叹。赵思绾这一条,他也没有额外的评论,只是记了下来:赵思绾饮酒,喜以人肝胆佐食,尤好少年女子之肝。

这是正史,不是笔记小说,不是某人的私下记述。写进正传,就是欧阳修认为这件事值得永久存在于历史记录里。

和这条记录并排放着的,是赵思绾守过的那座城、他做过的那些事、最后被杀的结局。史书里占的位置不大,但搬不走。

五代五十三年,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五个王朝来来去去,平均下来每个不足十一年。

在这种更迭节奏里活着的武将,和承平年代的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跟着打赢的那一方,活;站错了队,死。忠诚是有成本的,也是有期限的,皇帝换了,许多人跟着换效忠的对象,不是特别稀奇的事。

乱的根子,在安史之乱之后就埋下了。

节度使制度让地方武将长期手握重兵,唐末彻底失控,朱温篡唐建梁,开了这五十三年的头,从此就没消停过。

藩镇割据、兵变频发、皇位如同烫手的货,接了烫手,不接也烫手,拿着的人没有一个能睡得安稳。

后汉是刘知远建的政权,947年趁着契丹人刚拿走中原、立足未稳,出兵入主,年号乾祐。

前后撑了不过三四年,950年郭威在内部发动兵变,刘氏政权就此终结,后周随之建立。

这个过渡期前后,各地节度使和地方武将的归属问题,一时间变得相当混乱,有人顺势投了新朝,有人选择观望,还有人干脆割据自守,看谁来收拾。

赵思绾属于最后一类。

赵思绾的出身,史书记得不详,牙将这个职衔在当时是节度使幕府里的中层武官,不是最顶端,但有实际带兵的资格,也有在一片地方说话算数的能力。

他在关中一带活动,与王景崇相关联。

王景崇是后汉时期掌着关中部分地区军事的将领,在政权交替的混乱里,走向了与中央对抗的方向,赵思绾在这一体系里控制着永兴一带,扎下了自己的根基。

永兴在关中腹地,地位向来不轻。守住了这里,就守住了一张谈判的底牌,也守住了继续存在的资本。

围城,随之而来。

赵思绾守城守了相当长的时间。史书对这段过程记得简略,但结果已经清楚:对方没能速战速决,赵思绾也没有轻易出城受降。

长期围困之下,城里粮食短缺是早晚的事,守城方要维持军队的战斗力,处境越来越艰难。

欧阳修在传记里写,赵思绾"饮酒必以人肝胆和之"。

他自己据说解释过这个习惯的来由,大意是吃了人的肝胆可以壮胆、增勇气。这类观念在五代乱世的武人中并非完全没有土壤。

极端的战争环境里,人的认知会往奇特的方向走。这不是为他开脱,只是在说当时的背景。

尤好少年女子之肝——欧阳修把这句话放在那里,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任何表情。

这件事记在正史里,可信程度和笔记传说不同。但欧阳修取材自己掌握的各类来源,每条记录背后的原始依据,今天已无法完整还原。

把这条当成确定无疑的档案事实,不够严谨;但这条出现在正史传记里,欧阳修当信史处理,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读的人,在这两者之间自己保留分辨。

围城期间,城里发生过什么,史书着墨不多。

赵思绾麾下的军队如何维系,粮食问题怎么渡过,细节都没有完整留下。能确定的是,他撑了一段时间,最终选择了出城受降。

后周建立之后,郭威开始系统清理各地残余的不服从力量,关中这边也在其列。赵思绾出城受降,没有等到好结果,被杀。具体地点和情形,史书没有再写。

这在五代乱世里不是例外。投降之后被杀的将领,名单可以列很长。

接受投降的一方有自己的算盘,守了这么久的城、手里带过这么多兵的人,留着总是麻烦,结局也就没有悬念。

欧阳修在《新五代史》里给赵思绾立传,篇幅不长。

这种人物进正史,在他的体例里有其考量。

五代这五十三年,礼制松弛,人命轻贱,种种极端行为在史书里有着不少记录。欧阳修写这些,态度是存史,留给后人看的是一个时代在极端压力下走到了什么地方。

把这些记下来,是他的职责,不是他的趣味。

赵思绾守过的那片关中地面,城还在,他早就没了。史书里能给他的,就那几行字,也就够了。

参考来源:
欧阳修撰:《新五代史》,中华书局点校本
薛居正等撰:《旧五代史》,中华书局点校本
王仲荦著:《五代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97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