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李湘突然把何炅拉到角落：“北京三环的房价现在才3000一平，赶紧买吧！”何炅愁眉苦脸地说：“姐，我刚大学毕业，哪来的钱？”没想到李湘却说：“没事，你先去凑，不够的话姐借你。”

何炅捏了捏手里的台本，纸张边角有点卷。他抬眼看了看李湘，李湘正盯着他，眼神很定。

“湘姐，这数目不小。”何炅声音低了些。

“我知道。”李湘点点头，“所以让你赶紧想。下个月可能就不是这个价了。”

走廊那头有人喊李湘的名字，她应了一声，又转回头：“你考虑两天。真想买，周末我带你去个地方看看。”

她说完就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哒哒响。何炅站在原地，把台本卷成筒，又慢慢展开。

那天晚上何炅没睡好。他翻了翻存折，又算了算工资。凌晨三点，他爬起来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母亲接的，声音带着睡意。

“妈，”何炅顿了顿，“你说在北京买个房，靠谱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谁跟你说的？”

“湘姐。”

母亲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坐起来了。“李湘那孩子挺实在的。你要是觉得行，妈这儿有点。”

何炅鼻子有点酸。“我再想想。”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边发呆。窗外的长沙还没完全醒来，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他想起白天李湘说话时的表情——不是兴奋，也不是劝诱，就是很平常的认真，像在说“明天记得带台本”一样。

周末何炅跟着李湘去了北京。飞机上李湘一直在看杂志，何炅盯着窗外的云层。

“紧张？”李湘头也没抬。

“有点。”

李湘合上杂志。“就当来看看。”

售楼处人不多。销售是个年轻小伙子，看见李湘就笑了：“李姐又来了？”

“带朋友看看。”李湘指了指何炅。

样板间很亮堂，窗户很大。何炅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销售在旁边说户型，说采光，说规划。何炅没太听进去，他走到阳台上，往外看了看。三环上车流不息，远处有起重机在转动。

“怎么样？”李湘走过来。

何炅没说话。他摸了摸阳台栏杆，漆面很光滑。

回长沙的飞机上，何炅一直没开口。快降落时，他突然说：“湘姐，首付可能真得跟你借点。”

李湘正在系安全带，手停了一下。“想好了？”

“嗯。”

“行。”李湘继续把安全带扣好，“周一我带你去银行。”

飞机开始下降，耳朵有点胀。何炅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忽然觉得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东西，轻轻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