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王何鸿燊家的保姆,买彩票中了3000万,保姆乐坏了,她问赌王的儿子何猷君:“你想要什么礼物?”何猷君没当回事,随便说了句:“那就要个苹果手机吧!”本以为保姆开玩笑,可保姆的举动让他直呼: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
郭姨把手机递过来的时候,何猷君正趴在桌上解一道数学题。他接过来看了看盒子,又抬头看看郭姨。“真的买了?”他问。
郭姨点点头,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上次说喜欢这个颜色。”
何猷君拆开包装,把手机拿在手里转了两圈。他没说谢谢,只是站起来,走到郭姨跟前,把手机塞回她手里。“退了吧。”他说,“太贵了。”
“不贵。”郭姨又把手机推回来,“中的奖,不花白不花。”
两人推让了几个来回。最后何猷君把手机放在桌上,坐下来继续做题。郭姨站了一会儿,默默把包装盒收好,转身出去了。
晚饭时何猷君吃得很少。梁安琪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摇头说功课多。郭姨端汤过来,他接过碗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很快又缩回去。
夜里十一点,何猷君敲开了保姆房的门。郭姨还没睡,正在叠衣服。
“那钱,”何猷君靠在门框上说,“你打算怎么用?”
郭姨停了手上的动作。“存起来一些,给家里一些。”
“你自己呢?”
“我这样挺好。”
何猷君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这个房间他很小的时候常来,郭姨哄他睡觉,给他讲老家的故事。现在房间还是那样,一张床,一个衣柜,墙上贴着他小时候画的画。
“你该休息了。”郭姨说,“明天还要上学。”
何猷君没动。“我姐给晶姨买了房子。”
“我知道。”
“超盈姐去哪儿都带着珍姨。”
“我也知道。”
郭姨继续叠衣服。一件何猷君的衬衫,她叠得很慢,边角对得整整齐齐。
“我不是她们。”郭姨说,“你不用学她们。”
“为什么?”
“因为我是郭姨。”她把叠好的衬衫放在一旁,“你是何猷君。”
何猷君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花园,路灯亮着,能看见保镖巡逻的身影。
“那你别走。”他说,声音不大。
郭姨笑了。“我能走去哪儿?”
“有了钱,很多人都会走。”
“那是很多人。”郭姨说,“我不是很多人。”
何猷君转过身来。十六岁的少年个子已经很高了,但在郭姨眼里,还是那个赖在她怀里不肯睡觉的孩子。
“手机我收了。”他说,“但以后别买这么贵的东西。”
“好。”
“还有,明天早餐我想吃你做的云吞面。”
“好。”
何猷君走出房间,在门口停了一下。“晚安,郭姨。”
“晚安。”
门轻轻关上了。郭姨坐在床边,看着那件叠好的衬衫,看了很久。然后她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彩票复印件,看了一眼,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云吞面的香味准时飘进何猷君的房间。他走进厨房时,郭姨正把面捞进碗里,葱花撒得均匀。
“快吃,”郭姨说,“要迟到了。”
何猷君坐下来吃面。热气腾起来,模糊了他的眼镜。他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时,看见郭姨在擦灶台,动作和过去十几年里的每一个早晨一样。
手机在他书包里。他昨晚充了电,但没开机。
出门前,何猷君把书包背好,走到郭姨面前。“我长大了,”他说,“以后能照顾你了。”
郭姨拍拍他的肩。“先照顾好你自己。”
车在门口等着。何猷君上了车,从车窗里看见郭姨站在门口,挥了挥手。车开远了,她还站在那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今天心情不错?”
“嗯。”何猷君说,“很好。”
他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来,映出他年轻的脸。他看了一会儿,又关上了,放回书包最里层的夹袋。
有些东西不需要天天拿出来看。他知道它在,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