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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开国大典之前,毛主席收到一封特殊的来信,署名是国民党高级将领卫立煌,他在信中写道:“润之兄,我本无颜向你提出任何请求,奈何家母年事已高,不得不开口请求润之兄为我照顾母亲。合肥得以解放,母亲尚在老家,请看在抗战时期我与贵军的情分上,烦请你帮我照顾一二。” 信送出后,卫立煌在香港的寓所里踱步。

1949年开国大典之前,毛主席收到一封特殊的来信,署名是国民党高级将领卫立煌,他在信中写道:“润之兄,我本无颜向你提出任何请求,奈何家母年事已高,不得不开口请求润之兄为我照顾母亲。合肥得以解放,母亲尚在老家,请看在抗战时期我与贵军的情分上,烦请你帮我照顾一二。”
信送出后,卫立煌在香港的寓所里踱步。窗外霓虹闪烁,他却只觉得嘈杂。他不知道这封信会带来什么,是石沉大海,还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只能等。
半个月过去,没有回音。寓所周围开始出现陌生的面孔,台湾方面派来的人话里话外提醒他“注意立场”。卫立煌每日照常看报,只是把《大公报》上关于大陆的消息看得格外仔细。
一天清晨,邮差送来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一张普通的信纸,上面只用毛笔写了两个字:“已安。”
卫立煌把纸凑到灯下反复看,墨迹很新。他走到窗边,撕碎了信纸,看着碎屑飘进楼下的排水沟。他清楚,这两个字就是答案,也是信号。
他开始整理资产。香港的房产明面上不能动,他让夫人以购置衣料的名义,分批将一些金条带出去,交给一位做航运生意的老友。老友什么也没问,只给了他一串澳门的地址。
台湾方面的说客再次登门,这次带来了一份委任状。“卫将军,时局艰难,党国需要您坐镇一方。”卫立煌接过委任状看了看,放在桌上,推了回去。“老啦,身体实在顶不住。医生的意思是,必须静养。”他咳嗽了两声。
说客走后,卫立煌烧掉了所有与旧部往来的信件。他在书房坐到深夜,最后从抽屉底层拿出一把钥匙。这是一家瑞士银行保险柜的钥匙,里面是他早年为防万一存下的美金。
三月初,夫人称病去了澳门“疗养”。一周后,卫立煌以探望夫人为由申请离港。申请很快批准了,他知道,有人希望他离开香港这个漩涡中心。
飞往澳门的航班上,他闭目养神。邻座是一位看英文报纸的绅士,下飞机时,绅士把报纸留在了座位上。卫立煌顺手拿起,发现报纸中夹着一张薄薄的船票,目的地是广州。
他在澳门与夫人会合,没有停留。按照船票上的时间,他们登上了一艘开往广州的客货两用轮。船很旧,乘客多是做小生意的百姓。卫立煌夫妇挤在底舱一个狭小的隔间里,听着机器的轰鸣。
船在珠江口遇到了巡逻盘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上船检查证件,脚步声在头顶甲板来回走动。卫立煌握紧了夫人的手,另一只手摸着内衣口袋里那半块玉佩——那是母亲多年前给他的,他一直带在身边。
脚步声远去。船继续航行。
抵达广州后,有两人在码头接应,把他们带到城郊一处安静的院落。院子里已经备好了热饭、干净衣物,还有一张北上的火车票。“休息两天,车次已经安排好了。”接应的同志说完便离开,没有多问一句。
火车穿过南方的丘陵,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开阔。卫立煌看着农田里忙碌的身影,想起多年前离家时的景象。夫人靠在他肩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那张写着合肥地址的纸条。
车到合肥,月台上冷冷清清。一位穿灰布制服的中年干部迎上来,接过他们简单的行李:“路上辛苦了。老太太一切都好,政府派了人照顾,房子也修缮过了。”
车子驶向老家。离村子还有一里地,卫立煌就让车停下。他下了车,一步一步走过去。田埂边的草刚冒出新芽,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
老屋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看见母亲正坐在堂屋的矮凳上择菜。听见响动,老人抬起头,眯着眼望过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
母亲手里的菜掉在地上。她颤巍巍地站起来,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卫立煌快步上前,在母亲面前跪下,握住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回来了?”母亲终于说出三个字。
“回来了,娘。”他把脸埋进母亲的手掌。
母亲用另一只手抚摸他的头发,一遍又一遍。然后她转身往灶间走,脚步有些踉跄:“粥还温在锅里,娘给你盛。”
卫立煌跟进去。灶膛里的余烬泛着红光,铁锅里果然煨着一小锅红枣粥。母亲舀了满满一碗,端到他面前。他接过碗,喝了一大口。粥很甜,很暖。
他抬起头,看见母亲在抹眼泪。窗外的枣树枝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跳来跳去。
碗里的粥冒着热气。他一口一口吃完,把碗轻轻放在灶台上。母亲接过碗,放进木盆里,开始低头洗碗。水流声哗哗地响着,伴着她低低的哼唱,是一首他儿时就听熟的乡间小调。
卫立煌站在母亲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他知道,往后的日子,就像这碗温热的粥,平常,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