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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云长为寻兄长刘备,虽过了五关,却斩了六员曹将,心中不快,担心被天下人耻笑为忘恩负义之辈。正当关羽再渡黄河往汝南进发之时,忽然背后鼓声震天,一员曹将领着一彪曹军杀来。云长不看则已,一看大吃一惊:这员曹将可不好惹,看样子要渡黄河并非易事。这员曹将是谁呢,让云长如此忌惮? 来的是夏侯惇。 关羽在马上

关云长为寻兄长刘备,虽过了五关,却斩了六员曹将,心中不快,担心被天下人耻笑为忘恩负义之辈。正当关羽再渡黄河往汝南进发之时,忽然背后鼓声震天,一员曹将领着一彪曹军杀来。云长不看则已,一看大吃一惊:这员曹将可不好惹,看样子要渡黄河并非易事。这员曹将是谁呢,让云长如此忌惮?
来的是夏侯惇。
关羽在马上看得真切,当先那将独眼凶光,铁甲铮亮,手里一杆长枪舞得呼呼作响,催马冲在最前头,嘴里咬着牙喊:“关云长休走!”身后跟着的曹军少说也有上千人,旌旗翻卷,尘土飞扬,把黄河渡口那片滩涂地踩得咚咚作响。
关羽心里一沉。他倒不是怕打不过,是怕这一仗打起来没法收拾。夏侯惇是曹操的本家兄弟,跟曹操从陈留起兵就跟着,那是心腹里的心腹。自己斩的那六员将,说到底都是些守关的校尉、太守,跟夏侯惇的分量完全两码事。真要跟夏侯惇动了刀,那就不是“过关斩将”四个字能了结的,等于跟曹操彻底撕破了脸。
赤兔马在原地打了个转,关羽横刀勒马,把青龙偃月刀往身前一压,对身后护着车仗的随从低喝了一声:“都别动。”他自己心里清楚,二位嫂嫂的车还在后头,这一仗要是打起来,刀枪无眼,吓着嫂嫂们,他回去没法跟大哥交代。
夏侯惇转眼冲到跟前,枪尖一指:“关羽!你过五关斩六将,我且问你,那黄河渡口的秦琪,是我手下爱将,你为何说杀就杀?”
关羽把刀一横,声音不高不低:“秦琪拦我去路,我好言相求,他不放行,反要拿我。我关某人的刀,不斩无罪之人。”
夏侯惇独眼一瞪,冷笑了一声:“好一个不斩无罪之人!你挂印封金,丞相待你不薄,你走便走了,为何一路杀我曹将?今日你若不给我个交代,这黄河渡口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关羽知道这事说不通。夏侯惇的脾气他清楚,这人认死理,曹操对他有知遇之恩,他把曹操的事当自己的事办。秦琪死在他手里,夏侯惇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车仗,又看了看前面的黄河。渡船在对岸,河水浑黄,浪头一个接一个拍着岸边的泥滩。要是被夏侯惇缠住,等后续曹军合围上来,别说渡河,连退路都没了。
关羽把心一横,刀锋一转,刀口朝外,对夏侯惇说:“夏侯将军,我关某今日非渡河不可。你若拦我,我只有一句话——我这条命是大哥刘备的,不是曹操的。你放我过去,我记你一份情。你不放,我关某人的刀也不认得什么本家不本家。”
夏侯惇听罢,脸上那股狠劲更重了,催马就刺。关羽也不含糊,赤兔马往旁边一闪,青龙刀顺势一磕,把枪头磕偏了。两个人就在黄河滩上动起手来。夏侯惇的枪法不弱,招招奔着要害去,关羽心里有顾虑,出刀留了三分余地,怕真伤了夏侯惇,事情更没法收场。
打了不到十个回合,忽然曹军阵后一阵骚动,一匹马飞快地冲了过来,马上的人老远就喊:“夏侯将军住手!丞相有令!”
来的正是张辽。
张辽手里举着一卷文书,冲到两人中间,把马一横,先对夏侯惇说:“元让兄,丞相已知云长过关之事,特命我持文凭赶来,放云长渡河。”又转头对关羽说:“云长兄,丞相说了,各为其主,不必相难。”
夏侯惇收了枪,独眼里还是不服气,但张辽手里有曹操的令,他不能不听。他狠狠瞪了关羽一眼,拨转马头,带着那彪曹军退走了。
关羽看着夏侯惇退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张辽手里的文凭,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没多说话,只对张辽拱了拱手,便催马护着车仗往渡口去了。黄河的水还是那么浑,渡船在浪里晃着,关羽站在船头,看着对岸越来越近,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大哥到底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