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在厦门再捧金鸡，说完“谢谢邵导让我当王铁梅”后突然哽咽，补了一句“也谢谢王伟娶了我”镜头扫过去，她老公在台下笑得有点憨，两只手拍红了。

回到酒店房间，宋佳把奖杯放在茶几上，长长吐了口气。王伟跟进来，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

“刚才在台下，我手心全是汗。”王伟说。

宋佳笑了：“你紧张什么？”她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

王伟走过来，蹲下看了看她的脚踝。拍戏时扭伤的地方还有点肿。他没说话，起身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

“真没事。”宋佳说。

王伟把毛巾敷在她脚踝上，动作很轻。“明天下午的航班，上午可以多睡会儿。”

宋佳看着他的发顶。颁奖礼前刚理过，后颈的发茬摸上去有点扎手。她伸手碰了碰。

王伟抬起头。

“我就是突然……”宋佳顿了顿，“在台上看着你坐在那儿，突然就想说那句话。”

王伟握住她的手。他手掌很热，指节上有长期画图留下的薄茧。

“齐溪刚才发消息了。”王伟说，“说我们上热搜第一了。”

“说什么了？”

“说我们俩看着像早恋被老师逮到。”王伟笑了，“你哭，我在下面傻笑。”

宋佳也笑，笑着笑着眼睛又有点红。她别过脸去。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经纪人发来的工作安排。王伟拿起来看了一眼，没递过去。

“明天再说吧。”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窗外能看到海，对岸的灯火连成一片。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空调细微的风声。

“妈下午也看了直播。”王伟说，“特意打电话来，说你穿黑裙子好看。”

“她关节炎最近好点没？”

“好多了，按你教的法子天天泡脚。”王伟顿了顿，“让我提醒你别总光脚走路。”

宋佳把脚缩进沙发里。奖杯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她看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拿奖时的样子。那时候她坐在空荡荡的庆功宴会场，看着工作人员拆舞台，觉得热闹都是别人的。

“想什么呢？”王伟问。

“想我们第一次见面。”宋佳说，“那天你满身泥，还非要帮我搬那个最重的箱子。”

王伟想了想：“因为你说箱子里是给孩子的画册。”

“你记得？”

“记得。”王伟说，“后来我在新建的校舍里专门做了面展示墙，就是放那些画册的。”

宋佳没说话。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王伟的。他看了眼，是公司同事发来的设计图修改意见。

“要回吗？”宋佳问。

“明天回。”王伟把手机也扣下了，“今晚什么都不管。”

他们就这样坐着，谁也没再说话。茶几上的奖杯慢慢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窗外厦门的夜还很长，海风轻轻拍打着玻璃。

过了很久，宋佳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好。”王伟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