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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胡佛研究所藏的那些年谱,蒋建丰、蒋建镐并排立在族谱上,可老头子偏心眼。他嫌包办

翻胡佛研究所藏的那些年谱,蒋建丰、蒋建镐并排立在族谱上,可老头子偏心眼。他嫌包办婚姻里的毛福梅母子冷淡,倒对聪敏调皮的建镐上心,说这孩子像极了幼年的自己。一九二二年,他游家乡法华祖庵山,当场感慨:"跳跃放浪,无异今日之纬儿。"跟大儿子闹别扭时,他笔下判得干脆:"纬儿可爱,经儿可怜。"平日里更是一句"经儿可教,纬儿可爱",把俩儿子的性子分了个明明白白。
五岁的建镐最黏他。奉孙中山之召南下,小家伙死死缠着他的腿喊"爹爹",被人拉开还立在门口哭;蒋中正上了船,半夜里竟在梦中惊觉,以为是建镐在叫父亲。他在外头吃了败仗,回乡教这小子认字、逛园子、看戏,说"与建镐耍笑,心神渐乐",把这当唯一的消遣。史迪威危机时他记"患难中惟二子侍侧,足慰余怀",把儿子陪伴当撑过难关的慰藉。
可儿子长大了,父亲的话头就变了。一九四四年,建镐娶石静宜,蒋中正贺完不忘训:"勿饮酒,勿说谎。"到台后责备渐密,一九六八年动了真火——建镐没获批就去立法院讲西班牙见闻,被他记大过、撤了参谋大学校长,还写信让蒋建丰严办,骂"招摇欺妄,屡戒不改"。一九七零年,八十三岁的他留下最后一笔评价:"纬儿国文太差,且有不通处,甚为忧虑。"话里早没了当年的亲昵,倒像个拿儿子没法的老父亲。
蒋建镐对这位"父亲"却始终恭敬。身世谜传了半世纪,他长期讳莫如深,直到一九九六年,八十岁的他出《千山独行》才挑明:自己实是戴季陶与日本护士重松金子之子,因戴惧内,蒋中正念同乡交情,义气地将他收养,交侧室姚冶诚带大。无论私下公开,他始终以父子相称,敬重孝顺,让蒋中正享尽了天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