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4年,被囚禁长达26年的康熙皇长子胤褆,以63岁之龄病逝。这位圈禁半生的皇子,竟留下了二十九个孩子。雍正听闻这消息后,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嘲讽:“大阿哥可真有能耐,关了这么多年,别的事啥也不干,一门心思就知道生孩子!”
传旨太监带来的这句嘲讽,像冰锥一样刺在弘昱心上。他跪在父亲的灵前,看着那二十九个名字的家谱——从他这个三十多岁的长子,到那个刚刚会走路、连父亲都没见过几面的幼弟。父亲的死不是解脱,而是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刀,随时会落下。
弘昱站起身,换了一身素净的旧袍子,独自去了内务府。他找的是总管盛安——这个掌管他们全家二十六年衣食的人,最清楚这个庞大而尴尬的家庭有多少张嘴。盛安见到他,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最终只是摇头:“大阿哥,这事我做不了主。皇上……没旨意。”
“没旨意”三个字,比任何旨意都可怕。这意味着他们二十四口人,成了被遗忘的包袱,生死无人过问。
弘昱没有回去。他就站在内务府那棵老槐树下,从清晨站到日暮。盛安进出数次,终于在天黑前把他叫到僻静处,压低声音:“我给你指条路——西北又要用兵了。你们府上这些男丁,名字可都在旗册上。”
兵部的答复干脆得多。翻着泛黄的册子,笔帖式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胤褆诸子,年满十六者,依例入军籍,随征准噶尔。”
十六岁。弘昱回家对著名单数——十一个人。最大的弟弟弘昉二十七,最小的那个刚满十六,上月才行了冠礼。他把自己也算进去,正好十一个。
那晚,他把十个弟弟叫到正屋。桌上摆了一壶酒,没人去碰。烛火跳动,映着一张张年轻而茫然的脸。“都得去,”弘昱的声音很稳,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去,就是抗旨。”
“那额娘她们呢?”弘昉问。府里还有十三个女眷和孩子,最小的妹妹才三岁。
“我去求人。”
他求的是果亲王允礼。这位皇叔的轿子停在府门前时,弘昱跪在石板地上,额头触着冰冷的石面。允礼掀开轿帘,看了他许久,叹口气:“话我可以递。内务府的粮食,饿不死人。但再多,我管不了。”轿子进府前,又飘出一句:“你比你阿玛聪明,别学他。”
十月,京城刮起了北风。十一个兄弟在府门前磕了头,女眷们的哭声被风吹得零散。最小的弟弟抱住弘昱的腿,奶声问:“哥哥去哪?”弘昱蹲下身,一根根掰开那柔软的手指:“哥哥去去就回。”
他没有回头。他知道背后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他,就像二十六年前,他们父亲被押走时,也有许多双眼睛看着。
西北的风沙很快教会了他们什么是真实。在肃州前锋营,弘昱第一次知道马背有多高,弓弦有多硬。同营的士兵背后叫他“圈里出来的”,他咬着牙,别人睡觉他练骑射,别人吃饭他练刀法。三个月,他从马背上摔下十七次;又三个月,他在校场射箭得了第三名。统领看着他磨破的手掌,只说了一句:“你跟你阿玛不一样。”
1735年春,科布多。准噶尔骑兵冲锋的号角第一次穿透耳膜时,弘昱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刀。旁边老兵一声怒吼:“砍啊!”他闭眼挥刀,温热的血溅在脸上。他跪在沙地里干呕,吐出来的只有苦水。那一仗,二十一岁的弘暐被箭射穿喉咙,倒在他眼前。弘昉的胳膊被刀砍断,惨叫着被拖下战场。
弘昱解下弟弟的腰刀,系在自己身上。血污的刀鞘贴着腰侧,他对着再也不会睁眼的弟弟说:“哥哥带你回家。”
仗打了一年多。他们十一个人,变成九个,又变成八个。每个人都带着伤,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1735年八月,雍正驾崩的消息传到军前,不久撤军令下达。回京的路上,弘昱常摸着腰间两把刀——一把是自己的,一把是弘暐的。
北京城还是那个北京城。城门官员验了他们的腰牌,眼神复杂。第二天,宫里的旨意到了驿馆:弘昱授三等侍卫,赐宅邸,准迁家眷。
宣旨太监念完最后一个字,弘昱跪着接过那道黄绫圣旨。他攥得很紧,指节发白。起身时,他看了眼院子里站着的七个弟弟——他们穿着破旧的戎装,脸上留着风霜和伤疤,但眼睛都望着他,等着他说话。
弘昱没有说“我们熬出头了”,也没有说“父亲可以安息了”。他只是把圣旨仔细卷好,对着七个弟弟,也对着自己腰间那把冰冷的腰刀,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这个点头,花了二十六年圈禁、十一个兄弟、两条性命、无数次摔倒和一场浴血才换来。它很轻,却足够撑起一座不再以嘲讽命名的府邸,和二十四个终于可以安稳吃下一顿饭的人。
1734年,被囚禁长达26年的康熙皇长子胤褆,以63岁之龄病逝。这位圈禁半生的皇子,竟留下了二十九个孩子。雍正听闻这消息后,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嘲讽:“大阿哥可真有能耐,关了这么多年,别的事啥也不干,一门心思就知道生孩子!” 传旨太监带来的这句嘲讽,像冰锥一样刺在弘昱心上。他跪在父亲的灵前,看着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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