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的德国人认为默茨不再适合当总理，基民盟却跌到19%：德国政坛的真正麻烦开始了
INSA为《星期日图片报》做的调查显示，德国基民盟/基社盟的支持率跌到了19%，本届议会任期以来的最低点。选择党稳在29%，两党差距拉到了10个百分点。社民党和绿党各涨了一个点，分别是14%和15%，左翼党10%。社民党、绿党、左翼党三家加起来39%，是这个选举周期里三党组合的最高值。
但比政党支持率更扎眼的，是另一个数字：78%的德国人认为默茨“已经不再适合担任总理”，只有14%的人说“是”。
“不适合”和“辞职”是两件事
78%这个数字来自《图片报》9月中旬的线上民调，问的是“默茨是否依然适合担任总理”。同期Forsa为RTL/ntv做的“趋势晴雨表”问的是另一个问题——“默茨是否应该辞职”。55%的人说应该，40%说应该留任。
两个数字有差距，但指向同一个方向：多数德国人对默茨的执政表现已经失去耐心。值得注意的是，在基民盟/基社盟自己的支持者中，78%反对他辞职，只有21%支持。也就是说，默茨在党内基本盘里还有支撑，问题出在基本盘之外。
东德和西德的温差也很明显。要求默茨辞职的比例，东德是68%，西德只有53%。这个分裂不新鲜，但它说明默茨的问题不是全国性的统一反感，而是他在东部和中间选民中失去了信任。
三场州选举，三场溃败
民调数字是症状，州选举的结果才是病灶。
9月初，萨安州议会选举，选择党拿了43.8%，基民盟跌到17%左右。两周后，梅前州，选择党38.2%，基民盟只拿到4.9%——连进入州议会需要的5%门槛都没跨过去。这是基民盟二战后第一次被挡在州一级议会门外。柏林州同时选举，左翼党以25.3%排第一，基民盟约19%退居第二。
三场选举，三个方向，同一个结果：基民盟在丢票，丢得很快。
默茨自己把梅前州的成绩称为“灾难”。但他拒绝辞职，说会继续推进改革。问题是，他推进改革的时间窗口正在收窄。
执政16个月，账没对上
默茨上台时的承诺很清楚：恢复经济增长、降低企业负担、改革福利体系。16个月过去了，德国经济增长依然乏力，能源和生活成本压力持续增加，养老金、税收和医疗改革还没有给选民的日常生活带来可以感知的改善。
他的个人支持率从就职初期的39%一路跌到9月初的13%，是“德国趋势”民调有记录以来在任总理的最低值。
党内的不满也开始公开化。前基民盟秘书长马里奥·查亚在电视上说了句挺重的话：“现在已经到了该让出位置的时候了。”他还补了一句，说默茨“似乎缺乏理解国家正在发生什么的情感智力”。
但默茨的位置，眼下没人能接
基民盟面临一个尴尬的局面：支持率在跌，但党内没有出现一个能立刻替代默茨的人。
德国政治学者罗伊申巴赫的判断是，基民盟正在经历最严重的危机之一，但选举惨败还没有转化为真正的“逼宫”，原因是缺乏理想接班人。“不管是谁，此时接手总理职位都意味着巨大的政治风险”。
这个判断有道理。默茨接手的是一个经济结构性问题积压多年的德国，养老金、护理、基础设施、官僚体系，每一项都需要痛苦的改革。现在接手的人，大概率会在短期内承受默茨正在承受的民意压力，而看不到任何立竿见影的回报。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间点上去坐那把椅子。
选择党的“防火墙”正在反噬
有一个细节值得留意。选择党联合主席魏德尔在评论柏林选举时，把基民盟的溃败归因于“防火墙政策”——基民盟拒绝与选择党合作的排他性策略。
这个说法当然是在为选择党自己造势，但它点出了一个真实的结构性张力。基民盟的“防火墙”策略在道义上站得住，但在选举算术上越来越难维持。选择党支持率接近30%，基民盟不到20%，社民党和绿党加起来也不足以单独组阁。如果基民盟坚持不与选择党合作，德国联邦层面的执政联盟组合空间会越来越窄。
默茨眼下能做的，大概是继续撑住，等党内出现一个愿意接盘的人，或者等经济数据出现某种转机。但从目前的轨迹看，这两件事在短期内发生的概率都不高。78%的德国人已经给出了他们的判断，剩下的问题是，基民盟什么时候会接受这个判断。
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