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本科没人要，改成高中，第二天几十个HR主动来问。相关新闻就报道过，本科都几百份简历，一点水花都没有，进厂当普工都嫌他学历高，还留不住。一气之下，他把学历改成高中。第二天，几十条HR消息弹了出来，评论区一堆人跟着说用高中学历投前台投地推，反而顺利拿到了offer，工资还不低。

这事儿听着离谱，可翻过招聘软件的人都知道，它早就是常态。本科没人要，专科被嫌弃，那谁在要人呢？

有媒体调查显示，64.9%的受访应届生在求职中遭遇过歧视，排在第一位的就是第一学历歧视。只看第一张文凭是啥，哪怕后来专升本、读研都算白搭。起点差能差到啥程度呢？人民日报这个月刚专门批评过这种歧视，还拿了个真例子：专科起步、专升本考上双一流硕士的小刘，过了某头部互联网大厂五轮线上面试，却在入职审核时被拦下，理由就一句——第一学历是专科。面试全过了，能力就摆在那里，最后败给一张十几年前的专科文凭。光看这一段儿，你都替他冤得慌。从专科一路熬到硕士，中间那些年吃的苦全被一张旧文凭一笔勾销。

讽刺的是，教育部早就表过态，国家教育行政部门的政策文件里从来没有“第一学历”这个概念，学历认定以最高学历为准。企业拿来筛人的这把尺子，压根儿就是生造出来的伪概念。可偏偏同样一把学历尺子，量高的嫌你留不住，量低的嫌你起点差，两头一堵，普通人就被卡在中间。那到底咋整呢？

那学历高为啥没人要？说白了就俩字儿，怕跑。基层HR心里有本账，本科生来干前台干普工，工资开不上去，活儿嫌简单，干不了俩月就走人了，招聘成本全打了水漂。与其招个随时会走的大学生，不如招个踏实的高中生，又便宜又稳定。所以在这类岗位上，学历越高反而越先被筛掉。你看，不是能力不行，是岗位和人不匹配。

学历低的那边呢，一样被卡。白领岗位卷上了麻花，一个行政岗几百人投，本科起步，研究生排队。两头一挤，本科正好卡在中间，高不成低不就。

这种被学历夹在中间的滋味，日本早就尝过。90年代泡沫破裂后，日本进入就职冰河期，1993到2004年毕业的那批年轻人，男大学生就业率一度跌破六成，毕业即失业成常态。整整一代人被称为冰河期世代，到今天还在为当年的求职困境买单。日本后来咋走出来的呢？政府和企业都在反思学历主义，越来越多公司搞潜力录用，不看出身院校，看面试里的思维和学习能力。因为他们发现当年被学历筛掉的人里头，藏着太多被浪费的脑子。人还是那批人，换个筛法，机会就冒出来了。

中国这边呢，政策已经在动了。2020年，中央就发文要求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国企带头破除唯名校、唯学历。多部门联合的国聘行动划出红线，严禁把毕业院校、学习方式当限制性招聘条件。人民日报这几天也连着发评论，给低学历歧视定性。但落到现实，这些规定大多只是倡导，企业把歧视转到了地下，处处设卡，求职者想维权连证据都难留。要让这把尺子失效，光靠呼吁不够，还得有清晰的规则、有力的惩戒，让招聘全程留痕。别指望企业自觉，得靠规则长出牙齿。

说到底，学历是敲门砖，不是判决书。学历只能说明你读过啥，说明不了你能干成啥。一个人值不值得用，看的不是20岁那年高考考了多少分，而是能不能把手里的活儿干明白。那些和你一样被第一学历卡住的年轻人，别着急怀疑自己，不是你不配，是这把尺子量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