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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9岁姑娘大手一挥,用父母辛苦攒下来的18万元积蓄,在北京买了一套房产,气得父母差一点跟她断亲。结果,她的眼光太狠毒了。 房子在朝阳区一个老小区,六十平米。签完合同,杨天真捏着薄薄的房产证,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她没告诉父母,首付之后,卡里还剩下一万二。 开学第一个月,她接了三个家

2004年,19岁姑娘大手一挥,用父母辛苦攒下来的18万元积蓄,在北京买了一套房产,气得父母差一点跟她断亲。结果,她的眼光太狠毒了。

房子在朝阳区一个老小区,六十平米。签完合同,杨天真捏着薄薄的房产证,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她没告诉父母,首付之后,卡里还剩下一万二。

开学第一个月,她接了三个家教。周末早上六点出门,挤公交横跨半个北京城。学生家长问她哪个大学的,她说传媒大学。家长“哦”一声,眼神有点飘,“学艺术的啊。”

她没接话,低头检查小孩的英语卷子。

大二那年,王京花来学校讲座。杨天真坐在第一排。散场时人潮往外涌,她逆着人流挤到讲台边。王京花正在收电脑。

“王老师,”杨天真声音不大,但语速很快,“我叫杨天真,导演系大二。您刚才说经纪人要懂内容,我理解是得比创作者更清楚作品的核心卖点。这是我整理的近三年票房前十的影片数据分析,包括导演背景和宣传切入点。”

她递过去一个蓝色文件夹。王京花没接,看了她两秒,“导演系的搞这个?”

“我想转行。”

“为什么?”

“我拍过两个短片,”杨天真说,“发现自己更擅长判断别人拍得好不好。”

王京花笑了,接过文件夹,“留个电话吧。”

那天晚上杨天真给家里打电话。母亲接的,背景里有电视声。

“妈,我可能找到实习了。”

“什么单位?”

“经纪公司,跟影视相关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房子那边……物业费贵不贵?”

“不贵。”杨天真说,“暖气挺足的。”

其实暖气一般,冬天她得穿羽绒服在屋里写作业。但那天晚上她没觉得冷。

第一次跟艺人见面是个男演员,比她大五岁,演过两部古装剧的男三号。在咖啡厅,对方翘着腿刷手机。杨天真把一份打印好的日程表推过去。

“下个月有个民国戏试镜,男二号。这是原著小说前三章,我划线的部分是你的角色可能出彩的地方。”

男演员瞥了一眼,“民国戏现在不赚钱。”

“这部导演上部戏拿了奖,”杨天真说,“制片人是刘培强。”

男演员坐直了。

后来那戏他没选上,但副导演记住了杨天真。三个月后给她打电话,“有个现代剧缺个年轻女反派,戏份不多,但人设带感。你那儿有合适的人吗?”

杨天真翻了翻手机通讯录,推过去一个中戏刚毕业的女生。那女生演了那部戏后,第二年接了部网剧女主角。

2008年春天,杨天真陪手下艺人去谈合同。路过当初买的小区,她抬头看了一眼。中介橱窗里贴着的房价,已经是她买时的三倍多。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父亲。

父亲回复:“家里冰箱坏了,你妈想换台双开门的。”

杨天真转了八千块钱过去。附言:“买个好点的。”

父亲没收。过了半小时,钱退了回来。又过了十分钟,他发来一条:“你妈说,等你毕业了,来北京看看你那房子。”

杨天真站在路边,打了很长一段话,又删了。最后回:“好。次卧有窗,阳光很好。”

其实次窝堆满了经纪合约和宣传资料。但她确实打算买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