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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九旬张学良掰着手指炫耀:&34;老子睡过11个女人。&34;顿了顿,他猛拍大腿:&34;最爱的?唐怡莹!&34;随即咬牙切齿,&34;可这娘们儿太狠——骗我古董字画,全塞给小白脸卢小嘉!&34; 他说完这话,靠在藤椅里喘了口气。护士过来递水,他摆摆手。 “那会儿我真以为她能懂。”张学良眼睛看着天花板,“她看画的时候

1989年,九旬张学良掰着手指炫耀:"老子睡过11个女人。"顿了顿,他猛拍大腿:"最爱的?唐怡莹!"随即咬牙切齿,"可这娘们儿太狠——骗我古董字画,全塞给小白脸卢小嘉!"

他说完这话,靠在藤椅里喘了口气。护士过来递水,他摆摆手。

“那会儿我真以为她能懂。”张学良眼睛看着天花板,“她看画的时候,手指尖轻轻划过去,不是摸画,是摸画里的灵气。她说‘汉卿,这比枪炮有意思’。”

他停了一会儿。

“后来呢?”录音的年轻人问。

“后来?”张学良扯了扯嘴角,“后来我在前线,接到北平来的信。说少奶奶常跟卢公子逛琉璃厂。逛琉璃厂?”他笑了一声,“我家那些东西,就是从琉璃厂一件件收来的。”

他记得最后一次见唐怡莹。她穿着新式旗袍,头发烫了卷,坐在西餐厅里切牛排。刀叉碰着盘子,叮叮地响。

“汉卿最近忙?”她问。

“老样子。”张学良说。他注意到她手腕上的新表,瑞士牌子,北平买不到。

“卢小嘉送的?”他直接问了。

唐怡莹刀叉停了一下,又继续切。“朋友间送个小礼物。”她说。肉切得很细,一条条的。

张学良没再说话。他那时已经听说醇亲王府里丢东西。但他没提。喝咖啡的时候,他想,这女人切肉的样子真仔细。

半个月后,管家把清单递给他:存在唐小姐那儿的十七件字画、六件玉器,全没了。一起没的还有醇亲王府半仓库的收藏。

张学良把清单对折,再对折,塞进大衣口袋。那天下午他本来要去检阅部队,临时取消了。他在书房坐了两个钟头,抽完半包烟。

副官进来请示事情,看见他盯着墙上空白的一块。那里原来挂着一幅宋画。

“少帅?”

“出去。”张学良说。

等门关上,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北平的冬天,树枝光秃秃的。他想起来唐怡莹说过,宋画里的枯枝最有味道,“死里藏着活气”。

现在这话想起来有点可笑。

后来战事紧张,他很快离开北平。再听到唐怡莹的消息,是她和卢小嘉分手的事。据说卢小嘉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能变卖的东西。

“她也算栽了。”晚年时,张学良对赵四小姐说过一次。

赵四小姐正在给他织毛衣,头也没抬:“你还在意那些东西?”

“不是东西。”张学良说。但也没说下去。

九十年的人生里,他丢过地盘,丢过军队,丢过自由。可每次提起“被骗”这两个字,脑子里总是那些字画:黄公望的山水,文徵明的竹子,还有一幅小小的宋代团扇,画着麻雀站在雪枝上。

唐怡莹晚年住在香港,教人画画为生。有记者去采访,问她民国旧事。她坐在画案后面,头发全白了。

“张少帅啊。”她慢慢磨着墨,“他懂画,但不懂人。”

记者问:“那您懂他吗?”

唐怡莹笑了笑,在宣纸上画了一笔枯枝。“我要是懂,就不会拿他的画了。”她说,“画家的心思在画里,军人的心思在战场上。女人的心思呢?”她摇摇头,没再说。

这些话传不到张学良耳朵里。他晚年在美国,偶尔还会翻翻拍卖行的图录。有一次看到一幅眼熟的山水,标着“原藏醇亲王府”。他戴着老花镜看了很久。

“假的。”最后他说,合上图录。

但那天晚饭吃得很少。赵四小姐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不是,就是想起以前在北平,冬天冷,有人陪着看画,手边一壶热茶。

“谁啊?”赵四小姐问。

“一个故人。”张学良说。说完就岔开了话题。

他至死没想明白的是,唐怡莹到底喜不喜欢那些画。如果喜欢,怎么舍得拿去换钱?如果不喜欢,当初摸着画纸时,眼里那些光又是怎么回事?

这问题比打仗难懂。打仗输了就是输了,赢就是赢。感情的事,输赢算不清楚。

九旬那年,他掰着手指数女人。数到唐怡莹,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才拍大腿,咬牙切齿地说出那句话。

录音的年轻人后来整理磁带,发现这一段前后,张学良沉默了两分钟。磁带空转,只有轻微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