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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德古拉,多数人眼前浮现的是古堡、尖牙和永生不死的吸血鬼。 可很少有人知道,这

提起德古拉,多数人眼前浮现的是古堡、尖牙和永生不死的吸血鬼。
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名字的主人在历史上真实存在过,他叫弗拉德三世,是瓦拉几亚的大公,更是一个被冤枉了五百多年的硬骨头。
把弗拉德的一生摊开来看,你会发现“吸血鬼”三个字对他有多不公平。
十二岁那年,他被亲生父亲当作政治担保送进奥斯曼宫廷当人质,弟弟拉杜在异国的富贵里被同化,他却始终把这段日子视作奇耻大辱。
十七岁时,父亲被叛乱贵族害死于沼泽,哥哥被弄瞎双眼后活埋。
一个少年,国破家亡、孤身一人,换作旁人早就垮了,他却咬着牙悟出一个道理:在狼群环伺的地方活命,就得比狼更狠。
他的狠,从来不是滥杀无辜,而是乱世里以杀止杀的无奈。
第二次登上大公之位后,他用一场复活节晚宴清算了叛主的贵族,用穿刺酷刑震慑了整个国家。
这种刑罚今天听来令人毛骨悚然,可在那个忠诚一文不值、两百年间换了一百二十多位君主的地方,若没有雷霆手段,他连王位都坐不稳,更别说护住脚下的百姓。
真正该被记住的,是他面对奥斯曼十万大军时的骨气。
1462年,苏丹穆罕默德二世御驾亲征,兵力是他的数十倍。
他没有屈膝,而是烧光粮食、在井里下毒、夜夜袭营,让侵略者在别人的国土上寸步难行。
一个弹丸小国,硬是挡住了横扫欧亚的奥斯曼铁蹄。
可叹的是,他没败给敌人,却败给了人心——亲弟弟拉杜一句“我绝不对你们用穿刺刑”,就吓散了满朝贵族;他翻山越岭去向匈牙利求援,等来的却是手铐和十四年冤狱。
更让人唏嘘的是他最后的结局。
为了换取自由,他被迫改信天主教,从此被自己的子民视作异端;第三次登位时,身边只剩两百亲兵,满朝文武无一人来救,最终战死沙场,头颅被割下送往伊斯坦布尔示众。
那个他用了一生去威吓别人的木桩,最后插上了他自己的头颅。
而他从一个守土抗敌的大公变成吸血鬼,靠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
仇恨他的商人借着刚问世的印刷术,编出大量血腥小册子,把他描绘成蘸血吃面包的恶魔,流传了四百年。
1897年,作家斯托克仅凭一本游记就写下小说《德古拉》,还因为不懂罗马尼亚语,把“龙之子”错当成“恶魔”,大笔一挥,把他钉死在吸血鬼的形象上。
弗拉德到死都不会想到,自己拼了命守护的土地,最后给了他一个怪物的名号。
我始终认为,评价一个历史人物,不能脱离他所处的时代。
弗拉德手段残酷不假,但在奥斯曼的弯刀已经架到欧洲门口的年代,是这样的人用血肉之躯守住了家国。
他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恶魔,而是一个被背叛、被构陷、被猎奇传说吞掉了真名的悲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