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女士来找过我两次。 第一次她没提感情,问的是工作。第二次才说,是为家里的事来的。 四十一岁,结婚十六年。 孩子上初中,老人身体不太好,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在她手上。 她说她先生不算差。不赌不喝,钱也往家里拿。 就是有一样,家里的事他从来不问。水管坏了,她找人。家长会,她去。老人住院,是她请假陪床。 她说有一天她在厨房站着,突然想不起来自己除了某某的妈、某某的太太,还叫什么。 她笑了一下,说这话说出来有点矫情。然后就没往下说。 她还提了前年的一场小手术。 住院五天,她先生来了两次,每次坐半个钟头。倒是她妈妈天天来,带汤,带换洗的衣服。 她说她那时候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就是有点空。 我把她的盘看了两遍。 她的夫妻宫——日支那个位置,是穿着的。 地支里有一种关系叫穿,也写作害。 它不是冲。 冲是两个人正面撞上,吵一架,痛快的。 穿是两块石头挨着放,一天一天地磨。不响,不见伤,但一直在掉渣。 夫妻宫逢穿的人,关系里很少有大的争执。 外人看着都挺好。 只有她自己在里面知道,她是被一天一天的"都在"磨掉的。不是被谁磨的,是被一直都在这件事磨的。 这类人我见过不止一个。 她们都特别能干。家里离了她转不动,单位离了她也转不动。 共同点是,她们都把"被需要"当成了"被爱"。因为需要看得见,爱看不见。 她们极少抱怨。因为一抱怨,就好像显得自己不够好。 等到有一天她们真的坐下来找我,说的往往不是"我很难"。是"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十六年不是一个短数。 一个人的位置,如果一直得靠有用去换,那她这辈子就得一直有用下去。 命理看不出一个人该不该走。它只看得出,她把自己放得太靠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