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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香港演唱会,最要命的不是两万人的尖叫,是第一排。第一排坐着的,不是粉丝,是汪明荃、米雪、谢玲玲……一群平均年龄七十岁的港娱圈“活化石”,没拿荧光棒,没喊口号,就那么安静地靠在椅背上,像一群考官。 周深在台上微微鞠了一躬,目光扫过第一排,又迅速抬起来。他握话筒的手指收紧了些,但开口时声音还是稳

周深香港演唱会,最要命的不是两万人的尖叫,是第一排。第一排坐着的,不是粉丝,是汪明荃、米雪、谢玲玲……一群平均年龄七十岁的港娱圈“活化石”,没拿荧光棒,没喊口号,就那么安静地靠在椅背上,像一群考官。

周深在台上微微鞠了一躬,目光扫过第一排,又迅速抬起来。他握话筒的手指收紧了些,但开口时声音还是稳的。“下一首,《狮子山下》。”

音乐响起来。他唱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小心。唱到一半,他看见汪明荃轻轻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几乎看不见。米雪摘下了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又戴回去。

唱完了。掌声响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周深又鞠了一躬,这次腰弯得更低些。他直起身,对着话筒说:“多谢。”

台下有人喊:“深深!好嘢!”

他笑了一下,眼角有点皱。“其实我好紧张。”他说,声音透过话筒传开,台下安静了。“尤其是看到前辈坐在下面。我怕唱得不好,丢脸。”

谢玲玲在台下摇了摇头,嘴角动了动。

“但是,”周深吸了口气,“但是刚才唱《狮子山下》的时候,我突然想,怕也没用。我只能把每一句唱好。就像这首歌里唱的,人生总有起伏,但总要行落去。”

他顿了顿。“所以,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每一位行紧自己条路的人。《海阔天空》。”

前奏响起时,他看见第一排的几位前辈,不约而同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汪明荃把双手叠放在膝上。米雪微微抬起了下巴。

周深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定了。他开口唱第一句,声音清亮地划破空气。

这一次,他没有看台下。他望着场馆遥远的顶端,那里有灯光交织成星海。唱到副歌时,他听见全场开始跟着合唱,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包裹住他的声音。

他这才看向第一排。老人们依旧安静地坐着,但有几个人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一下,一下,和着节奏。

歌唱完了。周深擦了下额角,那里有点湿。他喘着气,笑了。“多谢你们。”他说,然后转向第一排,又用粤语说了一次:“多谢你哋。”

汪明荃第一个鼓起掌来。接着是米雪,谢玲玲,然后整排人都开始鼓掌。掌声不大,很克制,但持续了很久。

周深又鞠了一躬。这次他没有马上直起身。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直到那阵掌声渐渐平息。

等他抬起头时,灯光打在他脸上,亮得晃眼。他眯了眯眼,然后说:“接下来,轻松一点。我准备了点……香港的味道。”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小车,上面摆着丝袜奶茶和菠萝包的道具。周深拿起一个菠萝包,捏了捏。“咦,假的。”他耸耸肩,台下笑起来。

他拿着假菠萝包,走到舞台边缘,在最靠近第一排的地方蹲下来。“各位前辈,要不要试试?虽然是假的。”

汪明荃摆了摆手,脸上有淡淡的笑。米雪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舞台后方,意思是让他回去好好表演。

周深点点头,站起来。“好吧,被赶回去了。”他走回舞台中央,把菠萝包放下。“那我们就……继续唱歌。”

接下来的歌,他唱得放松了些。偶尔会看向第一排,目光碰上了,就轻轻点一下头。有几次,他看到那些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意。

演唱会接近尾声。跨年倒数的时候,全场一起喊着数字。周深也跟着喊,声音有点哑了。零点钟声敲响时,烟花在场馆外炸开,光透过顶棚的缝隙漏进来。

他穿着红色的外套,抱着吉祥物,唱起《财神到》。唱到一半,他走下舞台,沿着通道慢慢走。经过第一排时,他停了一下,把吉祥物朝老人们的方向举了举。

汪明荃朝他点了点头。米雪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周深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唱,和伸过来的手轻轻击掌。他走得很慢,好像要把这一刻的每一步都记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