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没有资本家的剥削，为何民众受的苦却一点都不少？

苏联当年喊着"为人类幸福奋斗"，想给普通人带来好日子，但为什么老百姓一直住得挤、吃得紧、看个病都成了难题？没有了资本家、地主，大家本该人人平等，可现实中，特权却堂而皇之地滋生出来。

那些动听的口号和制度承诺，怎么会落成"排长队买面包"的尴尬？表面上是全民福利一视同仁，实际上却变成了特权和不公在制度里穿梭。

没有资本家的社会，不公和压迫有没有可能换一种方式出现？这一问，值得每个人回头看看。十月革命以后的苏联，最初梦想是把所有人从剥削中解放出来，纷纷拿到了公有财产使用权。

但随着时间推移，布尔什维克不再只是革命队伍，而是变成了执政大党。手里的权力慢慢就不是当年那样纯粹了。

自20世纪60年代特权阶层逐步成形，那些体制内的人开始把全体人民的利益换成"自己人"的利益。说是都一样，实际却是有的能挑有的只能等。

比如住房，从60年代的人均约10平方米，到80年代中期才涨到14平方米左右，80%左右住进了"成套单元房"，听起来高大上，但里面空间依然很紧张。

可这些"成套房"的另一面，是领导干部享有的宽敞别墅，这些住所有专人打理，什么花匠厨师都配备齐全。

有的政治局成员的别墅里，厅堂宽大、装饰豪华、设施一应俱全。这些待遇基本不掏个人腰包，而是党和国家统一买单，住着安全，出门也有警卫护送。

特权最早其实是饥荒岁月里有针对革命骨干的"疗养食堂"。渐渐的，临时特供就细化成根据官职级别分配物资的完整体系，变得越来越制度化。

这些就是特权层的发展起点。再说吃饭这件事。

特权商店存在于许多大城市，莫斯科的特供店曾遍布各处，里面可以买到平常人难以买到的进口食品、酒水等稀缺商品，只有凭证才能进。

普通老百姓呢？常年排队抢购，不光肉和糖需要凭票买，有时连土豆都能断供。

1942年列宁格勒被围，普通人靠吃面包屑糊口，但伏特加依旧专门生产，送到高层和军队干部嘴里。这就是实打实的差距，革命的理想被现实切分开。

医疗和出行的分野更不难看出。普通人看病，进的是条件陈旧、药品短缺的医院，生个大病有时候只能听天由命。

反观高官，可以进专属医院，先进的进口设备和一堆专家等着服务他们，每次生病都能围着会诊。出行时老百姓挤得像罐头鱼，公共交通拥堵，想买个自行车也得排大队等上几年。

可高级干部坐的是专车，吉尔轿车专门服务于他们，只要行程一安排，各岗亭提前知会，于是一路绿灯连过，畅通无阻。有特权的还不止住、吃、看病和出门。

干部的子女基本继承了父母的"入场券"，像党政机关、科研院所这些稳当工作岗位多是留给他们的。干部名册制保障了这种"铁饭碗"，任命权牢牢抓在上级手里。

老百姓久而久之，在生活里就分出了"我们"和"他们"的隔阂。"我们"指的是普通群众，"他们"则是那些享特权的领导干部。

两边的距离越来越远，阶层流动的门越关越紧，连社会心态都逐渐发生了分割。苏联解体前夕，据《苏共亡党十年祭》所载，苏联社会科学院的一项调查显示：仅4%的人觉得苏共代表工人阶级，85%的人直接说是代表党政干部利益。

这种认同危机在1991年达到了顶点。到解体前夕，人均住房面积虽然有16平方米左右，这点进步却没让百姓更有归属感。

国家到了存亡关头，没有大批群众站出来保护，红旗降下时，街头只有冷漠和旁观。戈尔巴乔夫改革时期，部分体制内干部还趁改革把企业归自己，成了新富豪。

莫斯科的大富翁，多是原来官场老面孔。据美国学者科茨等人当年的调查，那一年76.7%的高层干部已认同走资本主义道路。

革命赢得的平等，最后转成了少数人圈内循环。苏联倒台最大的问题在于，去除了资本家和地主，却没有处理好特权滋生的体制漏洞。

权力没约束，不管理论怎么好听，特权照样会借"为人民服务"的名头一层层变大，距离老百姓越来越远。历史给的教训很直接：不怕没有资本家，就怕少数人用制度做挡箭牌，一样能掏空公平和信任。

名义平等没用，事实上的公平才是真章。最终，哪怕当初旗号打得多漂亮，一旦背离正义，体制早晚会塌。

过去如此，今天依旧。

信源
黄苇町：苏共亡党十年祭 —— 2012-06-18 来源：爱思想网
来自上层的革命：苏联体制的终结（5） —— 2009-12-16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网
谈苏联城市住房问题 —— 2009-10-16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网（原载《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