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称帝后，汉献帝刚要离开洛阳，司马懿却追了上来，皇后大惊：陛下，司马先生追上来了！刘协却淡然道：躲不过的
车驾停在洛水边。皇后曹节死死攥着刘协的袖子，指尖掐得发白。刘协却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掀开了车帘。
司马懿勒住马，身后的十余名骑士齐刷刷停下。他独自下马，走到车驾前，依臣子礼深深一揖。“陛下，”他抬起头，脸上并无杀气，“臣奉新帝之命，特来送陛下一程。”
刘协点点头，没说话。他已经不是陛下了，但这个称呼此刻听着，竟有几分讽刺的轻松。他等着下文。
司马懿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双手奉上。“此乃新帝亲笔。陛下启程前，请务必过目。”
曹节几乎要冲出来挡住，被刘协一个眼神止住。他接过信，拆开火漆。信很短，只有两行字。刘协看完，先是一愣，随即竟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却让一旁的曹节和远处的侍卫们都愣住了。
他把信递给曹节。曹节疑惧地接过，只见上面写道：“河北有公田百顷，洛阳旧邸藏书万卷，皆赐山阳公。望公善加利用，莫负天时。”落款是“魏帝丕”。
这不是追杀令，是曹丕给他的最后一道保障，或者说，是一份用财富与典籍换取的、永不回头的承诺。
司马懿见刘协神色，便知他已明白。“新帝还有一句口谕，让臣务必带到。”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天下已定，公当好自为之。朕与公，自此两不相欠，亦两不相扰。’”
刘协点了点头。他懂了。曹丕要的不仅是皇位，更是一份彻底的、干净的了断。这百顷田、万卷书，买的就是他刘协的后半生安宁，买的就是“汉”这个符号从此沉寂。
“替我谢过……魏帝。”刘协改了称呼，说得异常顺口。他转身，准备回车。
“陛下留步。”司马懿忽然又叫住他。刘协回头。
司马懿从马鞍旁的囊袋里取出一个小布包，上前几步，再次双手奉上。“此物非陛下所赐，乃臣私下所备。山阳路远，或有用处。”
刘协接过，入手颇沉。打开一看，是几锭马蹄金，还有一枚不起眼的铜印，印文模糊，似是某地通关信物。他看向司马懿，对方只是垂着眼，又是一揖。
这次刘协没再道谢。他收起布包，对司马懿点了点头，终于转身上了车。车帘落下，车轮重新转动，缓缓驶向渡船。
曹节在车里仍有些恍惚。“他就为送这个？”
“嗯。”刘协靠回车壁，闭着眼，“送这个，比送刀剑管用。曹丕这是告诉我，我的命，现在值钱了，值得他们花钱养着、看着。”他掂了掂手里的布包，“至于司马懿……他送的是人情。乱世里，多一条路，总不是坏事。”
渡船离岸，洛阳的城郭渐渐模糊。刘协最后望了一眼那片他待了大半辈子、却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宫阙，心里那根绷了几十年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他才是真正的山阳公。种种菜，养养花，读读书。而曾经的大汉陛下，已经和那枚交出去的玉玺一样，永远留在了身后的洛水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