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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一对干部夫妻被带走,临走前他俩将保险箱的钥匙塞到了47岁保姆手中,红

1966年,一对干部夫妻被带走,临走前他俩将保险箱的钥匙塞到了47岁保姆手中,红着眼眶说:“高姐,6个孩子和这个家就交给你了!”10年后,这对夫妻回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1976年的成都温江,秋风裹着桂香飘进老巷,刘致台和许曼云夫妇站在阔别十年的院门前,抬起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十年前他们仓促被带走时,六个孩子最大的才十岁,最小的还走不稳路,十年音讯全无,他们做了最坏的打算:院子大概荒了,孩子说不定受了不少委屈,那个接过钥匙的保姆,恐怕早早就离开了。

可当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俩人瞬间愣在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院子里的花草剪得整整齐齐,堂屋的桌椅擦得锃亮,连当年搁在柜角的搪瓷缸,都还安安稳稳待在老位置。

六个孩子穿戴得干干净净,围在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身边,老人正低着头给最小的孩子缝补衣裳,听见动静老人慢慢转过头,眉眼还是十年前的温和模样,正是当年接过保险箱钥匙的保姆,高玉清。

时间倒回1966年,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碎了这个家的平静,作为地方干部的刘致台夫妇被要求接受审查,走得极其仓促,连跟孩子好好道别的时间都没有,情急之下,许曼云一把拽住身边的高玉清,把家里保险箱的钥匙死死塞在她手里,红着眼眶声音发颤:“高姐,六个孩子,还有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那年高玉清47岁,是四川新津人,早年丧夫,两个孩子也先后夭折,人生大半辈子都在尝苦头,1954年她来到刘家做工,许曼云从没把她当下人看待,张口闭口叫“高姐”,逢年过节总想着给她添衣置礼,家里大小事也都愿意跟她商量,这份跨越身份的尊重,早就在高玉清心里扎了根。

周围的亲友邻居都劝她赶紧走:“这家人的事沾不得,小心把你自己后半辈子都搭进去,”在那个特殊年代,收留被审查人员的家属,轻则被指指点点、批斗问责,重则连自己的安稳日子都保不住,非亲非故的就算她转身就走,也没人会说半句不是。

可看着墙角缩成一团、吓得直哭的六个孩子,想起夫妻俩平日里的善待,高玉清攥紧了那把冰凉的钥匙,只说了一句:“放心走吧,我在,家就在,”这一守就是整整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

日子难到什么程度,积蓄很快见了底,粮票也不够用,六个孩子张嘴等着吃饭,高玉清狠了狠心,把母亲传下来的祖传翡翠玉镯变卖,换了20块钱和15斤粮票,一分不少全花在了孩子身上。

吃饭时,稠粥都推到孩子面前,自己就喝掺着野菜的米汤;冬天没有多余的棉衣,高玉清拆了自己的棉袄,给孩子们改制成小棉袄,自己裹着单薄的旧外套缩在墙角过夜,常常冻得浑身发麻。

孩子半夜发烧,高玉清抱着娃深一脚浅一脚往诊所跑,昏黄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把她的腰压得越来越弯,有人上门找茬,逼高玉清跟刘家划清界限,她把孩子死死护在身后,半句软话都不说;转头回到屋里,又笑着哄孩子:“你们爸妈都是正直的好人,迟早会回来的,好好读书就行。”

高玉清不光拼尽全力养孩子,还认认真真守着这个家,主人的卧室每天都打扫,衣物叠得整整齐齐,院子里的花按时浇水,连桌上的摆件都没挪动过分毫,她总跟自己念叨:“等他们回来,得让他们一进门就知道,家还在,没散,”从47岁到57岁,十年时光熬白了她的青丝,挺直的脊背也慢慢佝偻下去。

所以当刘致台夫妇推开门,看到的才会是那样完整的一个家,夫妻俩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高玉清泣不成声,他们做好了家破人散的心理准备,万万没想到,这个无亲无故的保姆,用十年孤守,给他们护住了一整个家的希望。

后来六个孩子都改口叫高玉清“高娘”,比亲妈还亲,2007年高玉清突发脑溢血瘫痪在床,六个子女轮流贴身照料,喂饭擦身、按摩针灸,寸步不离,2012年93岁的老人安详离世,墓碑上整整齐齐刻着六个孩子的名字,那是他们给这份恩情最郑重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