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浙江48岁的好心护工免费照看无亲无故的植物人整整8年,本来以为自己的付出没人知道,女子醒来后说出的第一句话,立刻让护工当场眼泪直流。
信源:央视网:《[面对面]项菊香:植物人的“亲妈”》
项菊香出生在仙居当地的普通农户家,从小到大没读过多少书,十几岁就出来打零工补贴家用。
她嫁的丈夫是附近工厂的临时工,收入从来不稳定,家里还有正在上学的孩子,全家所有的生活开支,全靠她在县医院做护工的工资撑着。
她在医院干的是最累的活,给不能动的病人擦身倒尿袋,半夜守在病房里盯输液瓶,帮家属抬行动不便的病人,干了十几年,从来没跟人红过一次脸。
2004年的一天,急救室推进来一个23岁的东北姑娘宋雨薇。
她一个人来浙江打工,路上出了严重的车祸,头部受了重创,人一直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
医院按流程联系到了宋雨薇的亲生父母,两个人从老家赶过来,在病房里守了20多天。
他们找医生问清楚后续的康复费用,算完之后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趁着半夜病房里没人,拎着带来的行李直接走了。
当时医院的护工排班表排到了项菊香,让她负责宋雨薇的日常基础护理。
按照医院的规定,她只要做完排班表上标注的翻身擦身工作,就可以按时下班离开。
她没有走,当天晚上她留在了病房里,多守了宋雨薇整整一夜。
之后的日子里,项菊香每天都会多抽几个小时,过来照看宋雨薇。
身边的同事和亲戚都劝她别多管闲事,人家亲生父母都直接跑了,你一个非亲非故的护工,没必要把这么重的担子往自己身上扛。
项菊香没有回应任何人的劝说,她直接去医院办理了相关的手续,把完全没有自理能力的宋雨薇接回了自己家的出租屋。
照顾植物人的工作量,比普通人想象的要大得多。
每2个小时必须帮人翻一次身,晚一点身上就会长出大面积的褥疮。
项菊香把闹钟定好,不管前一天多累,到点就从床上爬起来,用自己的手心搓热,一点一点给宋雨薇揉腿揉背,换干净的垫布。
宋雨薇没有吞咽能力,她就把大米熬成稀烂的粥,用纱布把所有的米粒全部滤掉,剩下的流食装在勺子里,一点一点喂进对方嘴里。
生活的重压还在不断往项菊香身上叠加。
宋雨薇住进家里的第3年,她的丈夫突发脑溢血中风,也彻底躺倒在床上,失去了自理能力。
狭小的出租屋里,一下子多了两个完全不能动的病人。
项菊香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给丈夫擦脸清理身体,再转身去给宋雨薇按摩活动关节,中午熬两锅不同稠度的流食,分别喂给两个病人。
到了晚上,她坐在两张床的中间,盯着墙上的挂钟,每两个小时起来一次,给两边的人翻身换垫布。
她的手常年泡在冷水里洗垫布,指关节肿得变形,连拿筷子都握不稳。
一开始家里的孩子还有点埋怨,觉得本来就不宽裕的家,又多了两个需要人全天照顾的病人,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时间长了,孩子看着母亲每天连坐下来歇10分钟的空都没有,也不再说反对的话,放学回家就主动帮着递热水拿药,分担家里的活。
项菊香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要什么回报,她甚至没有指望过宋雨薇有一天能醒过来。
她只是觉得,这个20多岁的姑娘没做过任何坏事,不能就这么没人管,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在床上。
她就这么一天一天熬,熬完一个月再熬下一个月,熬完一年再熬下一年,整整熬了8年。
宋雨薇睁开眼睛之后,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转头看向站在自己床边的项菊香,喉咙里慢慢挤出两个字。
那两个字是妈。
项菊香手里还攥着没放下的毛巾,眼泪直接砸在了床沿的被子上。
这么多年受的累,旁人的闲言碎语,家里日子的紧巴,所有压在她身上的东西,在听见这一声称呼的瞬间,全部散了。
之后的日子里,宋雨薇的身体恢复得一天比一天好。
她慢慢能自己坐起来,能自己拿勺子吃饭,能拿起笔在纸上写字。
她记不清自己出事之前的很多事情,但是她清清楚楚记得,这8年里是谁每两个小时帮她翻一次身。
是谁在她发烧的时候整夜守在床边物理降温,是谁把给丈夫买药的钱省下来,给她凑康复手术的费用。
她开始主动帮项菊香叠衣服,摘菜,擦桌子,把自己能做的活全部揽下来,当成自己的家一样打理。
在我看来,血缘从来不是定义亲情的唯一标准。
宋雨薇的亲生父母生了她养了她,却在她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算清楚账之后直接转身走掉。
项菊香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用整整8年的时间,把自己的全部生活和积蓄都搭了进去。
硬生生把一个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醒过来的人,从沉睡的状态里拉回了正常生活。
很多人做任何事都要先算清楚投入和产出,亲生父母算完账选择了放弃,非亲非故的项菊香连账都没算,直接就把担子扛了起来。
宋雨薇醒过来喊出的那一声妈,从来不是客套的称呼,是把这8年里每一次深夜的翻身。
每一勺温乎的流食,每一次小心翼翼的针灸,全部认成了自己生命里最亲的羁绊。
真正的亲情从来不是写在户口本上的那页纸,是无数个日夜里,实实在在的付出堆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