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这辈子生了四个儿子，幼子没有活下来

活下来的三个儿子，老大当了太子，老二老三都封王了。

朱棣对三个儿子的忍耐力都很高

老二天天盼着老大死，朱棣忍了

老三想毒死朱棣，朱棣最后也忍了

可见，对朱棣来说，自己这个血脉还是重要的。

那年秋天围猎，朱瞻基才十二岁。他射中了一只鹿，朱高煦就在旁边笑：“侄儿好箭法，跟你爹一样，专挑温顺的下手。”周围几个将领也跟着笑了。朱瞻基没说话，把弓慢慢收好。他看见父亲在不远处听着，只是低下头，继续擦拭自己的弓。

回京路上，朱高炽的马车里很安静。朱瞻基突然说：“他总这样。”朱高炽拍了拍儿子的手：“他是你二叔。”朱瞻基看着窗外，朱高煦正骑马从车旁经过，笑声很响。

朱棣晚年多病，常在榻前召见朱瞻基。有一次朱高煦也在，朱棣咳着说：“你们要和睦。”朱高煦立刻接话：“父皇放心，我跟大哥好着呢。”朱瞻基看见二叔说话时，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后来朱高煦先退下了，朱棣闭着眼说：“你二叔性子躁，但打仗是一把好手。”朱瞻基只答：“孙儿明白。”

明白什么？他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爷爷能容忍这么多。直到有一天，他在东宫书房外听见父亲和老师的对话。老师说太子仁德，朱高炽却摇头：“仁德是好的，但有时候也是无奈。”朱瞻基从门缝看见父亲揉了揉膝盖，那里有早年征战时落下的旧伤。

朱高煦来东宫的次数越来越少，去军营的次数越来越多。朱瞻基有一次路过校场，看见二叔在练兵。那些士兵喊的不是“汉王千岁”，而是“陛下万岁”。朱高煦看见他了，没停下操练，只是在马上朝他点了点头。

朱棣去世前的春天，召诸子入宫。朱高炽因为脚肿走得慢，朱高煦走在他后面半步，步子压得很稳。朱瞻基跟在最后，看见二叔的手虚扶在父亲肘后，像是搀扶，又像是催促。廊檐下的阴影一段一段的，三个人的脚步声错落着。

后来朱高炽登基，朱瞻基成了太子。第一次以太子身份见朱高煦时，这位二叔行完礼，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朱瞻基记得清楚，不是臣子看储君的眼神，是猎人在看尚未长成的猛兽。

十个月后，朱高炽病重。朱瞻基守在榻前，父亲的手很凉，说话断断续续：“对你二叔……要留余地。”朱瞻基握着那只手，没应声。窗外在下雨，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朱高煦当着满朝文武说：“太子体胖，怕是熬不过父皇。”

丧钟响的时候，朱瞻基正在换衣服。他系腰带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系紧。镜子里的脸没什么表情。他知道，该来的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