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朴树让妻子吴晓敏下楼买一包烟,左等右等都不回来,朴树也没给妻子打电话,直接睡觉去了!3天后,吴晓敏才拿着烟回来,朴树若无其事的接过烟,居然没有过问妻子3天的行踪。
烟放在桌上,朴树拆开,抽出一支点上。吴晓敏换了鞋,去厨房倒水喝。两人都没说话。
晚上吃饭,吴晓敏夹菜时看了朴树一眼。“你不问问我去哪儿了?”
朴树扒了口饭。“你想说就说了。”
“去青岛了。”吴晓敏说,“海边走了走。”
“嗯。”朴树应了一声,继续吃饭。
过了会儿,朴树起身盛汤,顺手也给吴晓敏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冒着热气。
“下次,”朴树坐下,眼睛没看她,“带件外套。海边风大。”
吴晓敏低头喝汤,汤很烫,她吹了吹。“知道了。”
那包烟抽得慢,朴树三四天才抽完。烟盒空了,他捏扁了扔进垃圾桶。
又过了一周,朴树钻进工作室弄编曲,两天没出来。吴晓敏中午去敲门,把饭菜放在门口小凳上。晚上来看,碗盘收了,剩的不多。
第三天下午朴树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吴晓敏在沙发上看剧本,抬头看他。“弄好了?”
“有一段总不对。”朴树揉揉脖子。
“听听?”
朴树顿了顿,走回工作室,把门开着。音乐流出来,断断续续的。吴晓敏没动,还在看剧本,只是翻页的速度慢了。
晚上两人一起看电视,是个综艺,吵吵闹闹的。看到一半,朴树忽然说:“那段我改好了。”
“哦。”吴晓敏按了下遥控器,把音量调小。“明天我要去上海,有个试镜,两天。”
朴树点点头,眼睛还盯着电视。“几点的车?”
“早上九点。”
“我送你。”
第二天朴树起早了,在厨房煎鸡蛋。吴晓敏拖着箱子出来,看见桌上的早餐,坐下吃了。朴树坐在对面,喝豆浆。
去车站的路上有点堵,两人都没催。到进站口,吴晓敏接过箱子。“走了。”
“嗯。”朴树两手插在兜里。
吴晓敏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烟少抽点。”
朴树摆摆手。
两天后吴晓敏回来,是晚上。朴树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静音。她放下箱子,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
朴树醒了,眯眼看她。“回来了?”
“嗯。”吴晓敏坐下,“试镜没成。”
“哦。”
“制片人说我太闷了。”
朴树坐起来,毯子滑到腿上。“那是他们没眼光。”
吴晓敏笑了笑,很淡。“饿了。”
“冰箱有饺子。”
两人一起煮了饺子,坐在厨房小桌边吃。热气腾腾的,窗户上起了雾。
“青岛那家民宿,”吴晓敏咬了口饺子,“窗户对着海。晚上能听见潮声。”
朴树停下筷子,看着她。
“下次,”吴晓敏说,“一起去吧。”
朴树低头,把饺子吃完。“好。”
吃完朴树洗碗,吴晓敏擦桌子。水声哗哗的,厨房的灯有点暗。
收拾完,朴树擦擦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看了看,又塞回去。
“不抽了?”吴晓敏问。
“明天再买。”朴树说,“睡吧。”
灯关了。卧室里安静,能听见远处隐约的车声。两人躺着,都没睡着。
“朴树。”吴晓敏在黑暗里开口。
“嗯?”
“我那天在青岛,想起我们登记的时候。你连花都没买。”
“你穿了条牛仔裤。”
“是啊。”吴晓敏停顿了一下,“其实我有点后悔。”
朴树没说话。
“后悔没让你买束花。”吴晓敏轻轻说,“哪怕一朵呢。”
沉默了一会儿。朴树翻了个身。“明天补上。”
“不用了。”吴晓敏说,“我就说说。”
窗外有光闪过,可能是车灯。墙上一亮,又暗下去。
“睡吧。”朴树说。
“嗯。”
呼吸声渐渐平缓。夜还很长,但天亮总会来的。
